寒暄了几句,胡惟庸目光一转,落在了院中那辆造型奇特的轮椅上,好奇道:
“贤侄不请我坐坐?哟,这椅子倒是奇特,看着不似凡物。”
说著,他也不等马元招呼,径直走到那辆轮椅旁。
就见胡惟庸大袖一挥,十分自然地一屁股坐了上去。
胡惟庸只觉屁股底下猛地一震,紧接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顺着下坡的砖缝往后溜去。
“哎哟!此物怎么还会自己移动?”
胡惟庸惊呼一声,双手死死扣住扶手,整个人僵在椅子上不敢动弹。
“妙啊!不用抬轿,不用费腿,竟能自行滑走,贤侄此物作价几何?”
马元眼角一抽,看着胡惟庸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心里暗道:
对呀,这玩意也没人说一定要给病人坐啊!
只见他轻咳一声。
“那个胡相客气了,此物乃西山工坊最新发明的逍遥椅。您想啊,平日里坐轿子还得雇佣四个轿夫,又贵又慢。这玩意儿,随便找个书童或者小厮,一个人就能推著走,省力又拉风。”
“好东西,好东西!”
胡惟庸听得两眼放光,他是文官,平日里站久了腰也酸,这椅子坐着确实舒坦,当即拍板道。
“贤侄,老夫出价五十两,如何?”
马元一听眉头微皱,露出一副为难的神色,搓着手说道:
“这个胡相,您也是懂行的。这椅子虽然看着简单,但涉及到底盘轴承的打磨,还有这轮子的加固,全是技术活。再加上现在人工费贵一百两。”
“一百两?!”
胡惟庸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脸色刷地一下黑了下来。
尼玛!你个奸商!一整个木头搭的破椅子,你要一百两?你怎么不去抢?
他气急败坏地摆摆手,似乎不想再跟马元在这个价格上纠缠。
便冲马元招了招手,压低声音道:“过来,坐下说话。”
“贤侄啊,老夫今日来,其实有一事相求。”
胡惟庸叹了口气,目光紧紧盯着马元。
“你在朝中虽然无职无官,但与太子殿下交好,陛下又看重你,你可要帮帮你胡叔我啊!”
马元一听,我帮你?帮你个大头鬼!我嫌自己死的不够快是吧。
马元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正准备收拾收拾去城里店铺里转转。
院门口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却带着点气喘吁吁的喊声。
“少爷!我回来了!”
马元定眼一看,他眉头一挑,这不李狗儿吗!
这狗东西爬回来了!
本少爷还以为死了呢。
等李狗儿背着那个鼓鼓囊囊的大行李包走近,马元更是愣住了,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腰围仿佛又粗了一圈的伙计,忍不住怒骂道:
“我靠,你个狗玩意!你放飞自我了是吧?怎么吃得这么胖?你小子在杭州没少快活啊,看来那边的水土是真养人。”
李狗儿嘿嘿傻笑,刚想解释两句。
马元却突然微微一笑,手指著门口停放的一辆造型奇特的椅子说道:
“行了,狗儿回来了?这趟辛苦了。来来来,这是少爷我特意打造的新式交通工具,你坐上去感觉感觉怎么样?”
李狗儿一听有新玩意儿,顿时把行李一扔,好奇地凑过去。
那椅子下面装着两个大轮子,上面还有个舒服的靠背和扶手。
他小心翼翼地坐了上去,刚一落座,眼睛瞬间亮了:
“少爷,这椅子坐着真舒服啊!”
“舒服就对了。”
马元绕到他身后,双手握住推手,推著李狗儿就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李狗儿兴奋地拍著扶手:
“少爷少爷,这椅子太神奇了!不用自己走就能到处跑,简直是神仙坐的玩意儿啊!”
“那当然。”
马元推着他停回原地,语气幽幽地说道。
“这椅子可是李公坐过的,可是有底蕴的。”
李狗儿受宠若惊,连忙就要站起来:
“哎呀少爷,既然是李公坐过的,那怎么能让小人僭越!少爷,让小人下来自己走吧,这太折煞小的了!”
“别急别急。”
马元一把按住他的肩膀,把他重新按回椅子里,脸上露出一抹“核善”的笑容。
“本少爷推着你走确实有点不合适。所以我想好了,等本少爷打断你的腿,你坐这轮椅不就正合适了吗?”
李狗儿浑身一僵,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啊?少爷饶命啊!饶命啊!”
马元也不废话,顺手抄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