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元指挥着几个匠人。
他要重新提炼高度烧酒,这玩意他要代替医用酒精。
毕竟躺在手术台上的不是兔子,只要消毒不到位,术后感染就是必死无疑。
除了烧酒,他还把朱樉派了出去,连哄带骗地拐来了一个太医院的老资格——陈卫陈太医。
陈卫此刻看着眼前这堆明晃晃的刀具,腿肚子都在转筋。
他年过五十五,本以为是被叫来给什么贵人看热症,谁知道到了这儿,马少爷张口闭口就是开膛破肚。
“马马少爷,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有违圣人教诲啊!”
陈卫擦著冷汗,一脸想死的心都有了。
马元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陈太医,怕什么?又不是让你来动刀。本少爷找你来,是问问你可有那种让人吃了立马失去知觉、昏睡过去的药?”
陈卫一愣,下意识答道:
“麻沸散一类的方子倒是有,多用于军中刮骨疗毒,只是配置繁琐,且药力难以掌控”
“行了,别废话,赶紧配!”
马元直接打断了他。
正说著,院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毛骧黑著一张脸,带着几个锦衣卫,抬着两副担架走了进来。担架上躺着两个哼哼唧唧的死囚,正是犯了死罪且患有肠痈的倒霉蛋。
“哎呀,毛指挥使,正要找你呢!”
马元笑眯眯地迎了上去。
毛骧硬著头皮上前:
“我说马少爷,人都给你送来了,你还有事?”
马元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递过去:
“那个可否再辛苦一趟,让人按这个打一下?”
毛骧接过图纸一看,眉头紧锁:
“这是?还要带轮子和扶手的?”
“对,西山这帮木匠手艺潮,打不出这么精细的活,只能麻烦您了。”
马元一脸理所当然。
毛骧嘴角抽了抽,手一摆:
“行了,我知道了,明日就给你送来!”
说完逃也似地走了。
马元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暗笑:
你还看不上?这可是我花了五千两银子抽奖抽出来的轮椅。
小院临时手术房内。
陈卫和刘太监,看着躺在手术台上已经陷入昏睡的病人,迟迟不敢下手。
“老刘,你不是老嚷嚷着要给人治病吗?这都送上门了,你居然不敢?”
马元在一旁抱着胳膊吐槽。
刘太监苦着一张脸,手里捏著一把消过毒的小刀:
“少爷,咱家切切那个也不是马上就适应啊。这可是切肚子,让咱家冷静一下,冷静一下”
马元无奈,只能再次和两人说了一遍。
“看好了,工具必须全部放进高度烧酒里浸泡。净手,净面。”
马元一边操作一边讲解。
刘太监深吸一口气,手起刀落。
陈卫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病还能这样治?
当刘太监割下那段已经发黑坏死的肠子时,马元立刻大喊:
“快!快!用桑皮线缝合!针脚要密!”
刘太监咬紧牙关,凭借著多年的稳劲,竟然真的将那脆弱的肠管和腹壁一层层缝合了起来。
两个时辰后,三人走出手术室,早已是浑身大汗,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陈卫摘下麻布口罩,眼冒金光,抓着马元的袖子激动得语无伦次:
“马少爷,这是何术?此法此法老夫真是叹为观止啊!开腹取物,竟还能活人!”
马元累得瘫坐在椅子上,摆摆手:
“人都快饿死了,等吃完饭再和你说。对了,晚上吃兔子,你爱吃兔子吗?”
就这样,接连两天,马元带着两人,给那两个死囚做了手术。
奇迹发生了。
两个病人晚上都没有发高烧,伤口也没有化脓。
到了第三天,居然都能流利地说话,甚至喊饿了!
陈卫简直不敢置信,肠痈这样的绝症,在太医院那是十死无生,居然真的被治好了!
消息传到太子朱标和马皇后耳中,两人也是喜出望外。
“太好了!姐夫有救了!”
马皇后激动得眼眶微红。
众人一阵商议,觉得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决定把给李贞手术的时间定在后日上午。
后日,西山小院。
朱标、马皇后和朱樉等人,紧张地看着李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