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的小公爷,您这是要干什么啊!太爷年事已高,经不起这般折腾啊!”
曹国公府的管家此刻急得满头大汗,恨不得当场撞墙。
只见自家那位年仅八岁的小祖宗,正背着手站在院子里,指挥着几个粗使婆子和家丁,硬生生要把躺在病榻上奄奄一息的李贞往马车上抬。
李贞本就病得不轻,此刻却不知被自家孙子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迷迷糊糊地配合著点头,愣是一声没吭。
“闭嘴!我是在救爷爷!”
李景隆小脸一板,那股子与生俱来的勋贵气势拿捏得死死的。
“爷爷要是死在家里,你们都得陪葬!赶紧抬走,去西山找马大哥哥!”
管家看着这架势,心都要碎了。
“快!快进宫找太子,找娘娘!”
当朱樉在西山小院门口,看见李景隆自己姑父李贞抬过来时,下巴差点没掉在地上。
马元也是欲哭无泪,看着被安置在客房床上的李贞。
你个大明战神从小就坑人是吧?这还没长大呢。”
纸终究包不住火。
当太子朱标收到管家派人送来的急信,他连忙告知马皇后,他实在是不敢告诉朱元璋啊。
而此时,锦衣卫指挥使毛骧正火急火燎地往乾清宫赶,准备向朱元璋汇报此事。
结果刚走到半路,就被太子朱标和马皇后给拦了下来。
“毛骧,父皇正在批阅奏章,谁也不见。”
朱标面色严肃,直接堵死了他的路。
毛骧一脸苦相。
三人来到西山小院。
马元看着眼前这位传说中的马皇后,心中不禁感叹。
史书上说她慈眉善目、贤良淑德,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她身上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威压,反而透著一股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的暖意。
“马元。”
马皇后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轻声问道。
“二丫头说你有办法治姐夫的肠痈,你真的有把握吗?”
朱标在一旁也是满脸焦急,紧紧盯着马元。
马元深吸一口气,斟酌著词句说道:
“回娘娘,太子殿下。从理论上讲,肠痈乃是肠道淤滞化脓,只要切开腹部,切除坏死的肠段,再缝合清洗,是有很大希望治愈的。”
“要切开肚子?”
马皇后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
“理论上是这样的。
马元硬著头皮点头。
朱标忍不住了,上前一步低声道:
“马兄弟,这话可不能乱说!这可是开膛破肚啊!这要是治死了,那可是夷三族的大罪,我和母后也保不住你啊!”
马元两手一摊,一脸无辜地说道:
“殿下,我也没说一定要给他治啊。我哪敢啊?我就是学术探讨一下,我可不敢啊。”
就在几人僵持不下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朱樉从屋里走了出来,神色复杂地看了马元一眼,然后对马皇后说道:
“娘,姑父喊你进去。”
马皇后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摆,转身走进了屋内。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房门再次打开。
马皇后走了出来,眼眶微红,但神色却坚定。
她走到马元面前,目光柔和地看着他:
“你是个好孩子。姐夫说了,自己活了七十年,这辈子值了,死不死的无所谓。但他听说你有办法,哪怕只有一成希望,他也愿意一试。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不怪你。”
马元心里暗暗吐槽:
老朱怪我才可怕,你个糟老头子我才不怕呢!我要是把你治死了,朱元璋能把我皮剥了做鼓!
马皇后似乎看出了马元眼底的担忧,她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马元的手背,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贤侄,你放心。既然姐夫自己都不怕,本宫给你担著。若是出了事,一切罪责由本宫一人承担,绝不牵连你分毫。”
说完,马皇后猛地转过头,目光如电般射向站在一旁装鹌鹑的毛骧。
“毛骧!”
毛骧浑身一激灵,连忙跪下:
“臣在!娘娘有何吩咐?”
马皇后冷冷地说道:
“你要是敢把今日之事告诉重八,咱就打断你的腿!说到做到!”
毛骧吓得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娘娘说打断腿那是真会打断啊!
“娘娘!臣臣知道了!臣今日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