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幽怨地看着满桌的菜色,哀嚎道:“这都连着吃了半个月了,蒸兔肉、炖兔肉、烤兔肉我现在做梦都是长耳朵的玩意儿,实在下不了嘴啊!”
一旁的朱樉也是满脸嫌弃,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没好气地说道:
“谁说不是呢?本王堂堂大明秦王,现在看见兔子就跟看见亲戚似的。马元,你要是再这么折腾下去,本王可要揍你了!你看看这段时间,我大哥还有老二、老三,一个个都不来了。”
马元坐在主位上,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试图挽回一点局面:
“咳咳,你们懂什么?这不是为了科学贡献力量吗?咱们搞医学研究,总得有点实验牺牲品。再说了,有肉吃你们还这么多话,知足吧!”
马元心里其实也在疯狂吐槽。
天知道这半个月他是怎么过来的,天天对着兔子开膛破肚,现在看见那红白相间的肉块,他自己胃里都在翻江倒海。
但这也不能怪他,要怪只能怪那个“敬事房扛把子”——小刀刘。
这老太监果然名不虚传,那双手稳得简直不像人类。
自从马元给他展示了现代外科手术的理念和那套精钢打造的手术刀后,小刀刘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脉,天天嚷嚷着要“片人”。
“马少爷,咱家这手艺,片个兔腰子那是大材小用啊!您什么时候给咱家找个人来练练手?咱家保证,下刀快准狠,绝对不让人多疼一下!”
每次听到这话,马元都头皮发麻。
开什么玩笑,给你找个人?我上哪给你找那个自愿把肚子剖开给你练手的冤大头?
“行了行了,别抱怨了。”
马元无奈地摆摆手。
“明天,明天咱们换口味,吃吃鸡!这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
朱樉这才脸色稍缓。
时间悄然流转,来到了洪武九年。
马三刀还在山东那边老老实实熬资历、刷军功。
而因为马元这只小蝴蝶的翅膀扇动,加上朱元璋为了安抚那些骄兵悍将,原本历史上的一些变动并没有发生。
比如,废勋贵世袭罔替这事儿虽然提上了日程,但朱元璋为了平衡,太子的侧妃居然不是那个心机深沉的吕氏,吕氏目前只是个良娣。
但运气这东西,真是玄学。
不得不感叹历史惯性的强大,这吕氏虽然位份不高,肚子却争气得很,居然直接就怀孕了。
马元听到这个消息时,只能感叹一句: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母凭子贵”吧,历史的走向有时候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这一日,西山别院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马元正在院子里琢磨著怎么把“吃鸡”做出花样来,就看见常茂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手里还牵着一个小男孩。
“马兄弟!哥哥我来看你了!”
常茂大嗓门一吼,震得树上的鸟都飞走了。
马元笑着迎上去:
“我至亲至爱的常大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这位是?”
常茂把小男孩往前一推。
“嘿嘿,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曹国公的儿子,李景隆!”
马元闻言,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一样大,死死盯着眼前这个还没桌子高的小屁孩。
李景隆?
大明战神?
此时的小李景隆穿着一身锦衣,虎头虎脑的,正眨巴著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马元。
马元忍不住脱口而出:
“好家伙,这就是大明战神啊!久仰久仰!”
李景隆顿时挺起了小胸脯,一脸骄傲地说道:
“没错,我以后就是大明战神!”
马元嘴角抽搐,心里暗道:是啊,你确实是“送”战之神,朱棣都要给你发锦旗的那种。
“常大哥,你带着这位来是?”
马元回过神来,疑惑地问道。
常茂叹了口气,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
“哎,这不是曹国公去平北了吗,家里也没个主心骨。我和你说,这李公最近病了,咱寻思著带这小子出来逛逛,散散心,别在家里闷坏了。”
一提到爷爷,原本还一脸神气的小李景隆,嘴巴一撇,“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呜呜呜我想爷爷爷爷好疼”
马元吓了一跳,赶紧蹲下身子哄道:“这是咋了?你爷爷怎么了?”
李景隆抽噎著,断断续续地说道:
“太医太医说爷爷得了肠痈,疼得打滚,说说怕只能活半年了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