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儿手里拿着刚出炉的卷子,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家少爷。
这可是刘安熬了一宿写出来的,字迹工整,墨香扑鼻,怎么看怎么好看。
“少爷,掌掌眼?这可是刘大才子呕心沥血之作。”
马元正蹲在门槛上剔牙,闻言懒洋洋地伸出手,接过卷子。
他看都没看一眼,眉头都没抬一下,随手一扬。
“哗啦——”
卷子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精准地穿过柴房门缝,落在柴堆里。
“水平果然是吊车尾的。”
马元拍了拍手上的灰,对着门缝大声嚷嚷道。
“你这写的什么鬼东西?立意平平,文气浅弱,全无结构法度,真是不足观也!狗看了都摇头!”
屋内,刘安整个人都听懵了。
他呆呆地回味马元的评价。
“立意平平?文气浅弱?”
“这这少爷还真懂四书五经?这评价虽然听着刺耳,但怎么感觉一针见血?”
刘安自我怀疑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那种被高人指点的感觉让他既羞愧又兴奋。
“我果真这么菜?”
他猛地扑到门边,对着门外大喊,声音里充满了求知若渴的急切。
“少爷!少爷!您说得对!学生学生知错了!可否再出题?学生这就改!这就重写!”
马元听着里面的动静,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哼,这书呆子,好忽悠得很。”
接下来的几天,西山马家呈现出一幅诡异的景象。
每天天不亮,柴房里就传出朗朗读书声和奋笔疾书的声音。
马元每天负责瞎编乱造几个题目,反正怎么离谱怎么来。
而刘安呢?那是真拼命啊!
他不仅不觉得题目离谱,反而绞尽脑汁地引经据典,试图从这些离谱的题目中悟出大道。
李狗儿看着这一幕,常常在角落里叹气。
“少爷,您这样祸害这个书生,真的没问题吗?人家可是举人老爷,万一哪天想通了,去告咱们。”
马元不屑地撇嘴:
“你懂个屁,这叫压力测试,不知道什么叫应试教育吗?”
奉天殿。
早朝的气氛有些沉闷。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听着户部尚书汇报黄河决口的治理情况。
“行了,治河的事就这么定。”
朱元璋挥了挥手,正准备退朝去吃早饭。
就在这时,文官队列中走出一人,手持象牙笏板,神色肃穆。
正是吕本。
“陛下!臣有本奏!”
“臣要弹劾马大人之子马元!此人目无王法,亵渎斯文,乃是南京城一大毒瘤!”
朱元璋一脸黑线:
“又是马元?你没人弹劾了?”
吕本深吸一口气,痛心疾首地说道:
“陛下,城内流言四起,说那马元,为了自家私塾,竟绑架应试的举子回家,逼迫别人教书!且这几日还把那举子关了起来,断绝其与外界联系,日夜折磨!陛下,这是亵渎读书人啊!若此风不刹,天下学子何以安心?大明国运何以昌盛?”
“还有这种事情?”
朱元璋一愣,随即脸色沉了下来。
他虽然看重马元的搞钱能力,但若是真的欺负读书人,那就是触碰了他的逆鳞。
毕竟他自己也是苦出身,知道读书人的重要性。
“毛骧!”
“臣在!”
毛骧连忙出列。
朱元璋盯着毛骧,眼神如刀:
“那小子真的祸害读书人?”
毛骧冷汗直流。
他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就紧张,实在是被坑怕了。
“陛下臣臣这就去查!”
朱元璋不耐烦地摆摆手。
“传朕旨意,派人去西山!去看清楚了!若是真有此事,把那小子给朕绑回来!”
吕本站在一旁,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小子,这次看你死不死,哼!”
文武百官就这么饿著肚子,陪着皇帝等消息。
一个时辰过去了。
太阳都升到头顶了。
朱元璋的肚子也开始咕咕叫,脸色越来越黑,像锅底一样。
“这毛骧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被那小子收买了?”
吕本站在一旁,心里冷笑连连。
“等吧,等把人证带回来,我看你马元还怎么嚣张!”
就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