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元正蹲在地上,指挥着几个工匠砌墙,听到动静,抬头一看。
“哟,红色的官服?”
马元眼睛一亮,拍了拍手上的灰,站了起来。
“这可是大人物呀!三品大员!”
老者正是户部尚书宋冕。
他下了车整理了一下衣冠,脸上堆起和蔼的笑容,缓步走了过来。
“小友,可是马元马公子?”
马元迎了上去,拱手笑道:
“正是在下。”
宋冕呵呵一笑,捋了捋胡须。
“本官宋冕,现任户部尚书。”
“户部尚书?!”
马元脸上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
“哎呀!原来是宋大人!久仰久仰!”
宋冕见马元态度恭敬,心中更是满意了几分。
“小友客气了。本官今日前来,一是为了那日赵文志之事,特来向小友赔罪。”
说著,他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赵文志那小子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小友,本官回去已经狠狠训斥了他。还望小友大人有大量,莫要与他一般见识。”
马元连忙侧身。
宋冕直起身子,看着马元,目光灼灼。
“小友,本官今日前来,还有一事相求。太子殿下曾与本官提起,小友有一手独特的记账之法,可解我户部燃眉之急。不知小友可否”
“记账之法?”
马元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摆出一副苦瓜脸。
“大人呀,我哪会算什么账呀?我就是个粗人,只会造造玻璃,烧烧水泥。那账本上的东西,我看着就头疼。”
宋冕心中暗骂一声“滑头”,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微笑。
“小友何必过谦?太子殿下岂会信口开河?”
就在两人僵持不下之时,远处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哈哈哈!这不是宋尚书吗?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只见马三刀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他刚下值。
宋冕一见马三刀,眼睛顿时一亮,仿佛见到了救星一般。
“哎呀!马大人!您可算回来了!”
他快步迎了上去,紧紧握住马三刀的手。
“下官这是来向令郎请教问题呢。”
马三刀一愣,看了看宋冕,又看了看马元。
“请教问题?向我儿子?”
他挠了挠头,一脸不解。
“儿子,这可是宋尚书呢!以前你小时候,他还抱过你呢!你怎么能不给宋大人面子?”
马元在一旁听得满头黑线。
爹抱过我的人多了去了,难道我都要给他们面子?那我这辈子还活不活了?
他心里暗自吐槽,脸上却挤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那是,爹。我可是大明三好少年,怎么会不给宋大人面子呢?”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看向宋冕。
“宋大人,您问吧。只要我知道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宋冕一听,心中大喜。
“这小泥鳅,终于肯松口了。”
他刚想开口,却见马元又补了一句。
“不过,大人,我那琉璃阁今日营业额还没到数呢。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实在没心思谈什么记账之法。要不,您改日再来?”
宋冕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贪财的,没见过这么赤裸裸贪财的!
这小子,分明是在敲竹杠!
“cn
宋冕在心里把马元骂了一万遍,脸上却不得不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不知小友的琉璃阁,今日还差多少营业额?”
马元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不多不多,区区三千两。”
“三千两?!”
宋冕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一年的俸禄,加上各种补贴,也就几百两银子。
这马元一张口,就是要他好几年的工资!
“你你..”
宋冕心里在滴血,但想到陛下的怒火,想到那空印案的血雨腥风,他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好!好!好!”
“本官本官这就帮小友凑齐!”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钻进了马车,仿佛多待一秒都会窒息。
户部。
“来人!把赵文志那个狗东西给我叫来!”
片刻之后,赵文志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