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大人,您找我?”
他看着宋冕那张要吃人的脸,心里直打鼓。
“赵文志!”
宋冕猛地将茶盏摔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
“你干的好事!”
“下官下官知罪!”
赵文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你知罪?你知道你给本官惹了多大的麻烦吗?!”
宋冕站起身,指著赵文志的鼻子骂道。
“那马元说了,想要他传授记账之法,必须先让本官去他的琉璃阁消费三千两!”
“三千两?!”
赵文志一听,也愣住了。
“这这也太黑了吧?”
“黑?!”
宋冕冷笑一声。
“比起陛下的刀,你是要财还是要命?”
他走到赵文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三千两,你来出!”
“我我出?!”
赵文志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大人,下官一年的俸禄,也就百两银子,哪里拿得出三千两?!”
“拿不出?”
宋冕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拿不出,你就扒了这身官皮,回家种地去!”
“或者,本官现在就让人把你拖出去,乱棍打死!”
赵文志看着宋冕那副狰狞的样子。
他浑身颤抖,冷汗直流。
“大人大人饶命!下官下官这就去凑!这就去凑!”
半个时辰后。
应天府的一条偏僻小巷里。
赵文志站在一座破旧的宅院前,脸上满是绝望。
这是他祖上传下来的宅子,虽然不大,但也是他在这南京城唯一的安身之所。
“赵老爷,您这房子,最多也就值两千五百两。”
一个牙行老板围着宅子转了一圈,给出了一个价格。
“两千五就两千五吧。”
赵文志有气无力地说道。
“只要现银,立刻,马上。”
牙行老板见赵文志如此急切,心中虽然疑惑,但还是爽快地答应了。
“成交!”
半个时辰后,赵文志手里捧著一大叠银票,站在户部衙门门口,欲哭无泪。
他辛辛苦苦考了功名,熬了十几年,才混到这个位置。
本以为可以光宗耀祖,享尽荣华富贵。
没想到,就因为得罪了一个马元,不仅差点丢了官,还把自己祖宅都给卖了。
“马元你个杀千刀的!”
他咬牙切齿地走进衙门,将银票交到宋冕手中。
“大人,钱凑齐了。”
宋冕看着那叠银票,心中没有丝毫喜悦。
“哼,算你识相。”
他冷哼一声,将银票收了起来。
“走吧,跟本官去西山!”
“记住,到了那里,给本官老实点!要是再敢惹事,本官第一个砍了你!”
赵文志低着头,不敢说话,只是默默地跟在宋冕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