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他的脚步虚浮,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更是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的脑海中,一遍又一遍地回放著马元在来香阁账房里和他玩的那个“游戏”。
那哪里是游戏,那分明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一场足以把整个大明朝都拖入万劫不复深渊的战场!
他越想越心惊,越想越后怕。
若不是马元点醒,若干年后,当他继位,这赤手的问题如何解决?
不知不觉,他已走到了乾清宫门外。
看着那扇熟悉又威严的宫门,朱标心中竟生出一丝畏惧。
他的父皇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这要是知道真相,不敢想。
他站在原地,双腿像是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开步子。
“外面是标儿吗?为何不进来?”
殿内,朱元璋那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疑惑。
朱标一个激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然后迈著沉重的步伐,走进了大殿。
“儿臣参见父皇。”
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在微微颤抖。
“父皇,儿臣有要事禀报!”
朱元璋见他这副模样,心中诧异,连忙放下手中的奏折,快步走下御阶,亲自将他扶起。
“标儿,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说话!天塌下来,有咱给你顶着!”
朱标被扶起后,依旧低着头,不敢直视朱元璋的眼睛。
“父皇,请您立即停止发行宝钞!”
“你说什么?!”
朱元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也变得冰冷。
“标儿,你可知你在说什么?宝钞乃国之重器,利国利民,岂是你说停就能停的?”
“父皇,儿臣儿臣今日在来香阁,听马元说了一番话”
“马元?”
一听到这个名字,朱元璋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又是那个混小子!他又说了什么混账话?”
朱标便将今日在来香阁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马元说,这宝钞,要是不是一张连擦屁股都嫌硬的废纸,他当场就吃下去!”
“去他姥姥的!”
朱元璋猛地一拍龙案,勃然大怒。
“这小子是不是飘了?他敢说咱的宝钞是擦屁股纸?咱看他是活得不耐烦了!”
“父皇,您先别动怒。”
朱标连忙劝道。
“儿臣起初也不信,但马元让儿臣玩了一个游戏,儿臣这才”
“游戏?”
朱元璋冷哼一声。
“好好好,咱倒要看看,那个马元玩的什么鬼花样!竟能把咱的太子吓成这副模样!”
朱标对着门外喊道。
“来人!”
“奴才在!”
“去,找几个机灵点的太监来,然后拿一袋米来。”
很快,三名小太监便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不知道太子殿下要做什么。
“你们三个,听好了!”
朱标指着他们。
“你,还有你,扮作百姓,你,扮作商户,父皇您就是朝廷。”
三名太监虽然不明所以,但也不敢违抗,连忙跪下领命。
朱标从一旁拿起一袋早准备好的米,放在地上。
“父皇,这一袋米,便是大明朝所有的物品。”
他又拿出十张早已画好的“宝钞”,递给其中一名扮作百姓的太监。
“现在,朝廷发行了十张宝钞。一碗米,一张宝钞。父皇您看,这是不是没什么问题?”
朱元璋点点头,这听起来很合理。
“请父皇再发十张。”
朱标又递给他十张“宝钞”。
那名扮作百姓的太监,现在手里有了二十张“宝钞”。
“现在。”
朱标看向那名扮作商户的太监。
“一碗米,要两张宝钞。”
“什么?!”
朱元璋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怎么还涨价了?刚才不还是一张吗?”
朱标苦笑一声:“父皇,百姓手上的宝钞多了,自然就不值钱了。”
接着,朱标让朱元璋继续加印宝钞,每次多发十张。
扮作百姓的太监手里的“宝钞”越来越多,而扮作商户的太监,要价也越来越高。
从两张,到五张,再到十张
终于,当“朝廷”发行了第一百张“宝钞”时,那名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