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懂过日子。
“你是说这一坨黑泥巴,能烧这么久?”
“何止。”
马元竖起一根手指。
“爹,咱们去城里打听打听,现在京城的柴火多少钱一担?石炭多少钱一斤?咱们这蜂窝煤,定价半文钱一块!谁还傻乎乎地去烧烟熏火燎的柴火?”
“半文钱”
他算盘珠子在脑子里拨得啪啪响。
“咱们这西山全是煤,挖出来就是钱啊!这一座山,得卖多少银子?”
他猛地跳起来,手舞足蹈,满脸黑灰都掩盖不住那股狂喜:
“发财了!咱家真发财了!儿啊,你真是天才!全做成这黑蛋子!越多越好!”
看着老爹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四川变脸也没你这么快啊。
“爹,你冷静点。”
马元按住激动的马三刀,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咱们做不了。”
“啥?”
马三刀一愣。
“咋做不了?有煤,有泥,有人,咋做不了?”
“爹,你想想。”
马元掰着手指头分析。
“咱们才几十号人,一天能做多少?几百个?几千个?这点量,扔进南京城连个水花都看不见。要想赚钱,就得大规模生产,得建厂,得买模具,得雇几百上千号人,咱们哪来的银子?”
马三刀挠了挠头:
“那咋整?”
“这到手的银子,还能让它飞了?”
“当然不能。”
马元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咱们得找个股东。一个实力够硬,硬到没人敢动咱们,而且还得有钱,有渠道的股东。”
“股东?”
马三刀眨巴着眼。
“啥是股东?”
“就是合伙人,出钱出力的。”
马元解释道。
“咱们出技术,出煤山,他出钱,出人脉。赚了钱,与他分红。”
马三刀心疼得直抽抽。
“那….那找谁?”
马元一指南京城方向。
“金主当然在城里了,明天儿子我就去找他,保证让他掏钱又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