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了我们留给关爷爷的房间,我们赶他出来有什么错?!”
“而且你忘了他昨天是怎么对我的吗?他那样掰我的手腕,我到现在还疼着呢!”
“还不是你先动的手……”刘熙小声嘟囔,又被他哥眼神警告,只得又缩了回去。
乔英港还在气头上,他想冲上去揪罪魁祸首的领子,但是被刘震缚住手脚,只能过过嘴瘾:“所以,你他妈的!你我之间的仇不能就这么算了!”
说到底,被气的更多的原因还是刘小丫头居然对这么个空有皮囊的败类一厢崇拜——这让他很不爽。
仲弥又摆出他那副苦兮兮的模样:“请容我辩解一句,你口中的‘关爷爷’是我姥爷。”
他故意看着司空星罗:“我可是从头到尾都蒙着冤的啊,明人明鉴——”
乔英港深觉此人不要脸的恶行脾性,以作呕之态强势回怼:“那我怎么知道你是关爷爷的孙子?!关爷爷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有你这么缺德的孙子!”
刘震则相对稳重一些:“而且我们从来没有听关爷爷提起过他子孙这回事。”
“纠正乔同学一下啊,是‘外孙子’。”
仲弥有条不紊的样子反而让司空星罗看到了他眼中的嗤笑。
“言归正传就是——你们没听到那是你们的事,而事实就是如此。”
乔英港咬牙切齿:“你!”
仲弥:“‘你’有什么用,既改变不了既有事实,又徒然暴露你们愚昧无知、蛮狠无理的本性,何必呢?远没有你们虚心承认错误来得直接有效。”
乔英港“呸”一声:“想让我道歉,做梦!”
床边翘着二郎腿的人淡定又嘲讽:“呵,我记得那天在动手之前,我是有打电话当面确认的。”
“是你觉得你的行为让你失了颜面,才如此着急的想用动手的方式制裁我吧……”
话到这分上,刘震似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心生愧疚,也不好在解释些什么,转而沉默。
但乔英港被气得脸色发红。
此时此刻,仲弥注意到他的话没有让人完全信服,于是接踵而至丝毫不收敛:“怎么?难不成是我抢了你在小丫头跟前的风头,觉得自愧不如了?”
!!!
骤然被人戳穿心事任谁都不好受,尤其是事关男人的臭面子和一点私心……
众人听到这里大吃一惊,刘熙更是转过头去看乔英港。而人家现在正丢着脸埋头不敢看他,似乎是气急败坏的。
仲弥在捅了别人软肋后心情稍加愉悦,所以——接下来的每一句话无不招招致命。
“说实话,你这样让我觉得很不绅士,甚至可以说——没有家教。”
“脸皮薄就想以强欺弱挽回自尊心?不好意思,这招在我这行不通。”
“至于你想在小姑娘面前逞威风,就请你好好管束自己,不要到处撒泼。”
……
司空星罗不得不承认此人有些厉害,虽毒舌却几乎在理。
但平心而论,有些话,过头了。
骂人不绅士倒是还好,脸皮只厚一点的都能受得住。
但若是涉及“家教”一词,所玷污的就不仅仅是个人的表面功夫,而是牵连出最深层的尊严问题,甚至是整个家族的脸面。这话一般也只有长辈训话时会偶尔提到,可以说是个很禁忌的词汇了。
本来只是有点小矛盾,把话说开了就好,可事到如今乔英港这么被人扒出来鞭策,任是在场的其他任何一个人都受不了,包括司空星罗。
听到这么多关于贬低乔英港的话后,小姑娘鼻子一缩,眼泪汩汩而下,似乎她才是被说的那一个:“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英港哥哥……”
刘震两人面色阴沉,但还没来得及开口,乔英刚就先挣脱出了桎梏。
“你他妈……也太他妈不要脸!”乔英刚已经愤怒得失去理智,“我跟你拼了!!!”
来不及了!
那一拳太快,几乎是耗尽乔英港所有的力气飞奔而去。
他自知面前这人有本事拦下这一拳,但他现在什么也不管了:该粉饰的卑劣的好胜心、该藏起的对小姑娘旖旎的心思、该坚决维护的一个男人的自尊……所有的一切现在统统暴露在空气中被所有人观摩。
那是他深埋了十七年的底线,是他几乎所有的龌龊与不堪!现在伪装纯然的皮肤全被他毫不留情的以利爪撕开,露出里面污血——他以后该怎么面对其他人,怎么面对刘熙那个从来故意喊他“英港”的小姑娘?他!他……
在那一瞬间,他也有过一丝后悔。
他想,小姑娘见到自己则么狼狈又凶残的模样应该被吓坏了吧。
但他也收不回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