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左凌云想对我们下死手,分明就是他的错,为何我们要让步?左神曲却要如意?”
她有些气愤:“我总不会无缘无故杀掉左凌云,错就是错,就算护神铃的画面被大家看到了,先动手的也是他!”
周叶不太清楚儋南的事情,却听见了左神曲说的,是纪岁安对左凌云穷追不舍,那么纪岁安一开始定是有些把握杀掉左凌云的。
他没有饮酒,只单手撑着头,看着面前的二人碰杯。
清脆的碰杯声时不时响起,周叶还是问出了口:“你为什么非要杀左凌云?”
“因为他想对方子显下杀手啊。”纪岁安想也没想。
方子显闻言,抬头看她。
“只是因为这个吗?”
纪岁安也为了上辈子的仇,若不杀了左凌云,谁知道事情会不会再发展成那样,但她还是只能回答:“嗯。”
周叶愣了许久,气氛忽然有些微妙,方子显心里却有了一丝暖意。
纪岁安并没有觉得这样回答有什么,只看向有了些笑意的方子显:“爹只是刚好在这个时候收了个徒弟,你可是他……”
“我知道。”方子显露出一抹笑,“我可是师父养了十年的大弟子,师父怎么会忍心真把我扔了呢?何况清心剑已经认可我了。”
他再次举杯:“师父今天夸我做得好,我挺高兴的。”
“那就好,你问师父左凌云究竟是为了什么吗?”
方子显想告诉她纪正明派他论剑后去丹阳的消息,但纪正明这一次又嘱咐了他,绝不能告诉纪岁安。
他在丹阳那事是迫不得已,这一次,却很轻易就能否认,于是随口道:“没有。”
纪岁安没有怀疑什么,见他神色缓和了下来,也觉得这件事情适当讲了,他自己想明白就好,于是转移了话题。
周叶看着二人的样子,忽觉自己好像不该插在他们中间,他注定会让纪岁安失望,伤心,若有一个方子显能在她身边给她慰藉,也好。
这些日子来,是他贪心这样安静平和的日子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红光,瞳孔化作晦暗的血色,脑子里响起了另一道声音:“既然纪正明可以消除她的记忆,你也可以,事成之后,将她永远留在身边。”
周叶下意识抬手,扶住脑袋,手掌巧妙地遮住了右眼。
纪岁安立马放下酒坛:“怎么了?”
“有些头疼。”周叶始终低着头。
方子显见他这时候头疼,难免觉得他是在装:“那你就回去。”
纪岁安也是这样想的:“我陪你,走。”
“?”方子显说的是周叶自己回去。
周叶另一只手拦住了纪岁安:“不必,只是有些受凉了,正好小白鱼还没吃晚饭,我们明日再见吧。”
纪岁安见周叶扶着头的手放下,看起来除了气色不太好,也没什么,再看看方子显单手举坛意犹未尽的样子,妥协道:“好吧,回去记得给我传讯。”
周叶离开了凉亭,不一会儿便融入了黑暗,走在了一条无人小路上,他的右眼又彻底变作了血色,自言自语道:“该办正事了。”
凉亭只剩方子显与纪岁安二人,等周叶彻底看不见人影,纪岁安才开口问了方子显来没来得及问一问纪正明,左凌云到底是为了什么东西?
由于纪正明早已叮嘱过,这件事情无需叫纪岁安知晓,是以,方子显否认了,只说纪正明问了他丹阳的事,便和他回来了。
“师父若想让我们知道,会主动告诉我们的,既然他没说,那我们也别多问。”
纪岁安哪里认这个理:“罢了,你不敢问我爹,那我自己去问。”
她掐了诀,去掉了身上的酒气,才去了纪正明房间。
“长生,怎么了?”私下里,纪正明对纪岁安更是比在外人面前温和百倍,他放下手中墨笔,笑着看她。
“爹。”纪岁安乖巧叫了一声,提着裙摆到他的案牍前,帮忙研墨。
“我就是想问一问,你为何要让方子显回去继承帝位啊?”
纪正明呵呵直笑:“他的亲父所求,难不成我还能拦着?那你爹我岂不是太不近人情?”
纪岁安早已料到这个回答,她撇撇嘴:“爹,你知道的,我想问的不是这个。”
见自己的宝贝女儿有这样的疑惑,纪正明便大概知道了纪岁安对这些事情的了解程度。他事先是叮嘱过方子显的,最好别让纪岁安知晓太多,可如今看来,纪岁安怕是什么都知晓了,不仅如此,还杀了个左凌云。
他微微蹙眉:“话说回来,我竟不知,长生何时有这样凶悍的杀心?宁愿动用魂符也非要将左凌云斩于剑下?”
纪岁安早知纪正明会这样问他,只说:“就像我传讯里说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