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微微泛白。
他抬眼瞥了一旁的大掌柜李元天,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心里跟明镜似的,清楚得很。
李元天这是故意叼难,就是想让他不痛快,想借着这场助力战,打压他和苏德川。
不得不说,李元天这一招确实够阴,也成功做到了。
吕然胸腔里象是堵了一团烈火,灼烧得他极为不爽,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
他眉头紧紧皱起,嘴角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脸上的神色沉了下来,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有些冰冷。
可是,不爽归不爽,他却没有任何办法。
大掌柜李元天方才说的那些话,倒也确实属实,助力之战的规则,是振阳武馆的太祖在创建武馆之初,就亲自规定下来的铁律。
传承了上百年,从未有过例外。
哪怕他身为二掌柜,手握一定的权力,也不能擅自更改这祖上载下的规矩。
吕然深吸一口气。
强行压下心中的愠怒与不甘。
缓缓抬起头,目光跟随在场众人的视线,一同投向了苏德川身旁的助力台。
他心里暗暗祈祷。
希望苏翁能有什么底牌,否则,苏德川这场比试,怕是真的要输了,而他,也会被李元天趁机打压。
……
瞬息之间。
整个演武场的目光都汇聚在了助力台上,原本嘈杂的议论声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负手而立的苏翁,一身朴素的灰色布衣,身形消瘦却脊背挺直,如同崖边的青松,任凭万千目光注视,依旧纹丝不动,瞬间成为了万众瞩目的焦点。
然而。
苏翁就象是没有听到众人的议论声。
也没有感受到那一道道聚焦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依旧保持着负手而立的姿势。
双目微阖,神色淡然。
脸上没有任何多馀的表情。
仿佛周遭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一动未动,沉静得有些反常。
演武台上。
冯震天早已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他双拳攥得咯咯作响,指节泛白,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周身的气息狂暴而凛冽。
练骨大圆满的威压隐隐散发出来,让人不寒而栗。
他双目死死瞪着苏翁。
瞳孔微微收缩,眼底满是杀意与不屑。
随即厉声喝道:
“苏翁,你在尤豫什么?到底上不上来?若是怕了,你便主动认输!我饶你一条狗命,也让苏德川输得明白!”
他的声音洪亮而狂暴,带着浓浓的嘲讽。
传遍了整个演武场。
语气里的轻篾,几乎要溢出来。
在他看来。
苏翁之所以迟迟不动,就是因为害怕了。
害怕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害怕上台之后,会被他当场打死。
所以才故意拖延时间,装出一副沉稳的模样。
看着苏翁无动于衷的样子。
台下的群众们再也按捺不住。
纷纷开口议论起来,声音此起彼伏,嘈杂不堪。
“这苏翁,看来是真的怕了,不然怎么迟迟不敢上台?”
一位身材粗壮的汉子抱着骼膊,撇了撇嘴,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
“废话,要是我,我也怕!冯震天可是炼骨大圆满的半步炼脏高手,苏翁看着就象是个普通老头,听说也就炼骨初期的境界,上台就是送死,换谁谁不怕?”
旁边的人连连附和,脸上露出了认同的神色。
“真是搞笑,苏德川都把冯楚活活打死了,明明是赢了比赛,凭什么还要判他失败?还要让他爷爷上台拼命?这规矩也太不合理了!”
有人皱着眉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替苏德川打抱不平。
“其实苏翁就算放弃,也不会被人笑话,情势逼人,冯震天实力太强,苏翁根本不是对手,有时候低头服输,识时务者为俊杰,也是一种明智的选择,总比上台送死强。”
还有人语气平淡地分析着,觉得苏翁放弃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演武台上的苏德川。
听到这些议论声。
再看看助力台上依旧不动的爷爷。
心里咯噔一声。
象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
他胸口发闷。
心中更是无比窝火,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明明是自己赢了比赛。
明明是冯楚先出言不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