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辉已经做好被撞飞的心理准备了,好在车子并没有撞上他,只是擦身而过,倒是因为他的一个趔趄,摔在了路边的护栏上,摔得不轻。
马辉挣扎着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体,发现自己并没有被撞伤,不禁感叹自己真是幸运。
可紧接着,他又朝着那小货车就要消失的尾灯咒骂了起来。
“你他妈的,赶着去投胎啊?”
“想撞死人啊!”
“怎么翻沟底下去,摔死你这个缺德玩意儿!”
他骂骂咧咧地喊了半天,可是叫骂声,早就被哗啦啦的雨和山风吞没了,而那小货车早已不见了踪影。
马辉只能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浓痰,继续往家走。
雨似乎越来越大了,天上的闪电也是一道挨着一道,马辉摸了摸自己的身上,还是没有湿,也没听到雷声,心中不由得暗自嘀咕,这雨下得是真邪门……
就在他刚拐过前面的弯道时,突然看到前面有两点红光,马辉眯着眼睛仔细一看,是车尾灯,再走近一些就明白了,正是刚才差点撞了自己的那辆小货车,此时正停在路边。
刚开始他还以为是那车子抛锚了,心中暗自窃喜,想着这下总算能讨个说法了,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长眼的司机。
再说在这山路上坏了车,光拖车费都得七八百,活该他倒霉!
马辉幸灾乐祸地走了过去,开还有十来米远时,就看到一个人影从驾驶室中走了出来。
那人穿着黑色的雨衣,兜帽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手里还攥着一只手机,开着手电筒。
那人朝着四周看了一圈,但是目光却没有停留在自己身上,径直地走向了车厢,掀开了后车厢的篷布。
在里面摸索了一阵,就拖出来了一个东西。
马辉离着那人也就十多米远,他屏住呼吸,借着闪电的光亮仔细看去。
这一看可不要紧,吓得他浑身汗毛倒竖,那人拖出来的竟然是一条白色的人腿!
因为货车厢比较高,那人费了不少力气,才把一个只穿着短裤的人给拖下了车,咚的一声摔在了地上。
拖出来的那人明显已经死了,因为这样一摔,那人竟然没有一点反应。
马辉的呼吸瞬间停滞,他停下了脚步不敢再往前挪动半步,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叫出来,被那穿雨衣的人发现。
拖下尸体后,那雨衣人又往四周看了一眼,可似乎依然没有察觉到马辉的存在,弯腰把地上的死尸拖到了路边。
这条山路的右侧,是一个十几米高的小断崖,崖底是一条河,这河春夏秋水量还行,冬天河水也就半米多深。
雨衣人把赤裸的尸体拖过了路边的防护栏,来到了崖边,接着一脚就把尸体踹了下去。
马辉眼睁睁地看着,那尸体在坡上滚了几下,就落入了河水中,紧接着就沉入河底不见了。
看着那具尸体沉入河底,那雨衣人似乎轻松了不少,扶着防护栏长舒了一口气,随即转身朝驾驶室走去。
此时马辉什么都明白了,自己这是碰到了杀人抛尸的现场,他大脑一片空白,双腿像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
这时,他发现那雨衣人又警惕地朝着周围看了一眼,吓得他大气都不敢喘,心说:完了!”
“这么近,那人发现自己肯定得过来灭口!
可奇怪的是,那人的视线往自己这边扫了几次,就像是没发现自己一样,转身就上了车。
马辉僵在原地,心跳如雷,直到引擎声渐渐消失在雨幕中,他提着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松了一口气,一下瘫坐在地上,想想那抛尸案就发生在距离自己十几米远的地方,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勉强撑着地面站起来,双腿虽然还是发软,还是拼了命地跑回了家。
因为担心惹麻烦,他没敢马上报警,做了一夜的内心挣扎,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选择报了警。
但是因为他当时想的是,那小货车差点撞到自己,所以先报的是交警。
交警部门听到他讲述的过程后,又联系了刑警,双方迅速成立了联合调查组。
针对马辉说的那个区域,来了一次大搜查,可是在那个河段找了整整一天,也没有找到尸体,更关键的是,在山路几个出入口的监控探头中,都没发现马辉说的那辆小货车的踪迹。
就怀疑是马辉喝了酒产生了幻觉,报的假警。
还是一个老交警,看出马辉几次讲的目击细节都一致,觉得此事蹊跷,那状态并不像是撒谎,就怀疑他是碰上了什么邪乎事,这才联系了特九组,让老秦过来看看。
师徒俩赶到时,天已经黑了下来,这山路上也没有路灯,四下里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