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17/21)


    民间传说,戚继光为了严明军纪,甚至处斩了自己的儿子,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件事在历史上真的发生过吗?

    清代乾隆版《宁德县志》抄录《连江县志》的一段记载:“更闻,公(指戚继光)既平连江,移兵宁德,以其子为前锋,传达‘退缩者斩’。其子登白鹤岭,见倭势甚盛,回首欲有关白,立斩以徇,三军股栗,临战无不以一当百,于是尽歼群倭,遂平福宁路。”《宁德县志》接着写道:“公但有此子,宁人感而伤之,因并塑其子之像于庙,配祀无疆。”这段记载,使后人相信:戚继光在宁德县的白鹤岭斩了自己的儿子。

    但是“戚继光斩子”的故事却受到了不少后人的质疑。

    首先,戚继光斩子的故事,在《明史》、《罪惟录》和汪道昆的《孟诸戚公墓志铭》、董承诏《戚大将军孟诸公小传》、《闽书》中的《戚继光传》等较为可信的史料中均无记载,戚继光后人所编著的《戚少保年谱耆编》中也没有关于此事的记载。而且从《宁德县志》的记载来看,戚继光在白鹤岭“斩子”,是嘉靖四十二年(1563年);宁德县第一次编写县志是万历十九年(1591年),“斩子”距编志不过28个年头。万历版县志对倭寇侵扰,记叙详尽,而对“斩子”,只字未提。至清乾隆四十六年(1781年),宁德第二次编纂县志,对戚继光“斩子”一事,不作直接记述,而是抄录《连江县志》,还慎重地附上一句“事见连江县志”。后人就以此为依据了。其次,嘉靖四十四年的《建功德祠记》以及祭文,其内容都没有说到“斩子”之事。第三,白鹤岭两侧,留有明、清及民国的摩崖石刻20余处,也没有发现有关戚继光“斩子”的片言只语。《连江县志》这段文字开头的“更闻”二字,足以说明是道听途说,敷衍而来的。传闻之事,不足为据。

    其次,此外,在福建连江、莆田、闽侯,浙江义乌、台州等地也有类似的传说。《闽都别记》第301回,回目上联“严军令戚参将斩子”,文中描述倭寇至福州北岭,戚继光以其子为先锋,传令“直往破贼,回顾者斩”,其子回顾父至未,令即拿斩。《仙游县志》载:“戚公至莆田,将出师,烟雾四塞,其子印为先锋,勒回马,且求驻师,公怒其犯令,杀之。”还有传说,戚印是戚继光早年收养的义子。传说归传说,并没有可靠的记载。

    最直接的证据是,根据《戚继光墓志铭》的记载,戚继光的正房夫人王氏,一生只生有一个女儿,并无传说故事中的长子戚印这个人。戚继光在军中所纳的小妾陈氏、沈氏、杨氏等人虽然先后为他生了戚祚国、戚安国、戚报国、戚昌国、戚兴国等几个儿子。但这些儿子在戚继光抗倭时期都还是襁褓中的小儿,根本不可能成为统军打仗的将领。因此,许多历史研究者认为,戚继光斩子之事,纯粹是子虚乌有。民间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故事流传,也许是人们根据戚继光将军治军严明,军纪如山的特点演绎出来。戚继光斩子的传说从历史考证的角度来讲并无明证。

    而引起这场争论的源头很可能是戚继光的两本著作《纪效新书》和《练兵实纪》,戚继光的这两部著作中都记述:“若犯军令,就是我的亲子侄,也要依法施行,决不干预恩仇。”这只是表明戚继光在治军方面的态度,没想到以讹传讹,竟然衍生出他斩子的故事。

    

    

    骇人听闻的“天启大爆炸”

    骇人听闻的“天启大爆炸”

    明朝天启六年五月初六巳时(1626年5月30日上午9时),北京西南隅的工部王恭厂火药库发生离奇的大爆炸,范围半径大约750米,面积达到2.25平方千米,造成2万多人死伤。这场大爆炸之惨烈、诡秘,世所罕见,至今众说不一。

    关于大爆炸的情况,在《明实录·熹宗实录》、《国榷》、宦官刘若愚所著《酌中志》、北京史地著作《帝京景物略》、《宸垣识略》中都有记载,尤其是根据当时属于官方的、相当于现在政府新闻公报性质的邸报底本,佚名抄撰《天变邸抄》对王恭厂灾变记述极为详细。这部著作是最早记述王恭厂灾变的著述,有很高的史料价值,流传于明朝天启末年。其影响之大就连明代佚名小说《杌闲评》第四十回中也把这一事件写进了小说的情节之中。

    《天变邸抄》对这次灾变的描述是:“天启丙寅五月初六日巳时(天启丙寅即天启六年),天色皎洁,忽有声如吼,从东北方渐至京城西南角,灰气涌起,屋宇动荡。须臾,大震一声,天崩地塌,昏黑如夜,万室平沉。东自顺城门大街(今宣武门内大街),北至刑部街(今西长安街),西及平则门(今阜城门)南,长三四里,周围十三里,尽为齑粉,屋以数万计,人以万计。”这次爆炸中心的“王恭厂一带糜烂尤甚,僵尸层叠、秽气熏天……”

    在爆炸中心范围内行路的官员薛风翔、房壮丽、吴中伟的大轿被打坏,伤者甚众,工部尚书董可威双臂折断,御史何廷枢、潘云翼在家中被震死,两家老小“覆入土中”,宣府杨总兵一行连人带马等7人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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