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利的证据来自韩国的基因证据。一项对185名彼此没有血缘关系的韩国人的基因研究发现,他们中40%的人具有来自中国中原地区人群的基因,这说明韩国人祖先中来自中国北方的人群占有相当大的比例。另外,在对马海峡靠近朝鲜半岛一侧的海岛上,出土了25具古人的骨骼,学者们提取了他们的DNA。这些人生活的年代大概在距今2100年前,基因显示他们与今天的韩国人、日本人关系密切。此外,这些古人还使用与弥生人类似的陶器。综合这些基因研究的蛛丝马迹,我们大体上可以认为,弥生人祖先大概率是从中国北方或亚洲北部出发,以朝鲜半岛为跳板迁入日本列岛的。
除了大和一族外,日本还有人口很少的两类人群—阿伊努人和琉球人。阿伊努人与绳纹人在基因上更为靠近,所以属于被弥生人驱赶到日本列岛北方的后裔,当然,在2000年中,他们也会与弥生人发生一定的基因交流。琉球人与阿伊努人在基因上也较近,这说明琉球人也是绳纹人的后裔之一。不过,琉球人还与东南亚人群、台湾少数民族有相近的基因,这说明南岛语系族群在扩张的时候也影响到了琉球人。
所以,虽然水稻的输入略有疑云,但总体上看,弥生人的祖先应该是来自中国北方地区的古人。更古老的绳纹人也主要来自亚洲东北部,只是陷入“孤岛”上万年,独立进化了。今天的日本人是弥生人与绳纹人融合的后代,他们的祖先最大可能来自中国的北方地区、东北亚,来自一衣带水的邻近大陆。
古美洲人的亚洲血缘
“虽然亚洲与美洲是完全分离的,但是,中间只有一个狭窄的海峡;美洲印第安人与亚洲东部的居民之间相似的外貌使我们产生一个猜测,要么前者是后者的后裔,要么后者是前者的后裔……”
1787年,美国总统托马斯·杰斐逊在《弗吉尼亚州笔记》里表达了自己认为印第安人与亚洲人有血缘关系的观点。
杰斐逊的思考是合理的,美洲原住民不仅与亚洲东部人群有血缘关系,而且与中国古人类有确凿的血缘联系。
除了相貌特征相似外,人们很早就发现印第安人与西伯利亚原住民的文化也很相似。比如20世纪50年代,考古学家在美国新墨西哥地区的克洛维斯遗址发掘出大量文物,尤其是数以千计的尖锐石器—“克洛维斯矛尖”。很多石制矛尖残留在猛犸象尸骨里。在美国亚利桑那州的另一处遗址中,一头猛犸象尸骨上竟然插着8个克洛维斯矛尖。
印第安人并不是使用这种尖锐石器的唯一人群,实际上,西伯利亚古人使用着与克洛维斯矛尖几乎一模一样的尖锐石器,这种石器技术应该是从西伯利亚传入美洲大陆的。
碳十四测年发现,美洲的克洛维斯文化活跃在距今1.1万年前,而古人类迁入美洲大陆的时间可能还要早一些,目前估计可能在距今1.5万年前甚至更早,与绳纹人祖先迁入日本列岛的时代差不多,都在末次冰期的时代。寒冷的气候把地球上大量的水变成了冰,海平面大幅下降,于是杰斐逊描述的亚洲与美洲之间狭窄的海峡—白令海峡变成了一座陆桥,在距今3.4万—1.1万年前,这座陆桥基本上一直保持畅通。西伯利亚古人类追逐猎物一路向东,无意之中走入了美洲大陆。
我们知道,现代智人中的“草原狩猎族”擅长捕猎,他们沿着欧亚草原带一路东进,穿过天山、阿尔泰山中的山口,进入中国境内,山顶洞人可能就是“草原狩猎族”的后代。可以想见,在广阔的西伯利亚草原和丛林中,长期生活着这些擅长狩猎的人群。那些继续追逐进入美洲大陆的猎人,就是“草原狩猎族”的后代。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进入美洲大陆的古人类与山顶洞人有着共同祖先;美洲大陆古人类的后代印第安人,也与今天很多中国人有着共同祖先,这一共同祖先就是“草原狩猎族”。
在亚洲北部贝加尔湖南部的一处远古遗址中,出土了距今1.4万年前的古人破碎牙齿样本,科学家成功地从牙齿上获取了古人的基因信息。分析发现,那里的古人与美洲原住民拥有共同的基因成分,这说明两类人群拥有共同的祖先。他们的共同祖先可能生活在亚洲北部,分布范围很广泛,其中的一部分跨过白令海峡成为美洲原住民的祖先。
仔细区分,美洲原住民的基因成分主要由两大古老人群基因组成,其中之一就是亚洲北部古人群,另一支则是古东北亚人群。这个距今1.4万年前的亚洲北部人群古人,与距今将近1万年前的东北亚人群的一个古人有共同的特殊基因,这说明亚洲北部古人群与古东北亚人群在狩猎采集活动中发生了较多的基因交流,使得进入美洲的那些分支人群携带了两类人群的基因。
根据在北美洲生活的原住民的基因分析,他们的祖先可以追溯到很少的一群人,总数一二十人,今天美洲大陆的绝大多数人都是他们的后代。当然,在1.5万年的时光中,很多早期古人类没有留下后代到今天。考虑到这个因素,分子生物学家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