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即便如此,依旧被打到近乎断代。
周衍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
“疯子……”
而葛天川却象没听见。
只是继续说着。
“最后,两派谁也奈何不了谁,因为双方都掌握着一部分灵宝法脉。若继续斗下去,整个阁皂山都会崩塌,于是……”
他缓缓抬起那只灰白僵硬的手。
五指微微合拢。
“他们提出了一个办法,以灵宝印为誓分脉而治。”
此言一出,周围不少年轻弟子。
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王玄蟾也终于明白了什么。
“你们……把灵宝印拆了?”
葛天川缓缓点头。
“灵宝印本就是法脉具现之物,不是普通法器,一旦强行分裂法印就会失去‘真形’!于是他们以两派大法力,硬生生将灵宝印从中裂开。”
这句话,仿佛比外面的阴冥法脉还恐怖。
令不少年轻弟子甚至听得头皮发麻。
镇教法印,居然被自己人亲手毁了?!
“后来呢?”
王玄蟾沉声问道。
葛天川沉默片刻。
“后来,我们保守派留在了阁皂山,如你们所见的代代延续,改革派则带着另一半法脉离山。从此再未回来!”
说到这里,葛天川还特意顿了顿:
“而失去完整真形后的灵宝印……也再无法显化实体,只剩下两道残缺法脉。”
他缓缓闭上眼。
空气死寂,没有人说话。
因为所有人都明白。
真正毁掉阁皂山的。
不是现在的葛云生。
也不是阴冥法脉。
而是六十年前那场自相残杀。
周衍脸色难看。
“所以现在怎么办?另外半道法脉在哪?”
“没人知道!当年离山那一脉,自此销声匿迹,就连名字都被特意从祖师录中抹掉了,这些年,山上也一直在暗中查找,可始终没有结果。”
现任领教葛玄清补充道:
“也就是说……”
周衍脸色阴沉。
“你们连另一半灵宝法脉在哪都不知道?”
葛玄清没有说话,只是缓缓闭上眼象是默认。
几名黄袍高功也神色灰败。
没人敢抬头。
因为他们很清楚。
如今的阁皂山。
其实早就只剩下一个空壳。
真正完整的灵宝法统。
六十年前就已经断了。
而就在气氛压抑到极点时。
完了!连王玄蟾等人的眼中也闪现出一层绝望。
凭现在他和周衍的实力根本就不是葛云生的对手。
更何况,这还是在阁皂山的地盘上,对面占尽地利。
“既然没有办法......”
一位负责戒律的黄袍高功脸上带着一丝决绝:
“阁皂山众弟子听令,誓与祖庭共存亡!”
“誓与祖庭共存亡!!”
山洞内,不少阁皂山弟子猛地红了眼。
有人攥紧桃木剑。
有人默默掏出压箱底的符录。
还有人甚至已经开始书写血符。
气氛瞬间悲壮到了极点。
突然,葛天川象是突然想起了什么。
那双宛如枯井般的眼睛。
象是追忆又象是谶悔。
“当年灵宝印崩散之前,上一代掌印真人,曾以最后一道神念,于祖坛之上留下一阙偈语,谁如能参透想必就能锁定半方灵宝印的位置。”
他缓缓闭上眼。
仿佛在回忆那段早已被尘封数十年的往事。
下一秒,一道低沉而古老的诵声。
缓缓回荡在山洞之中——
殿锁千秋气未央,木胎无相踞中堂。
人间香火栖残魄,地下阴阳拜断章。
龙虎难识真灵主,符录徒传旧法王。
若询半枚归栖处。众生俯首,道深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