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年轻弟子满脸茫然。
因为这阙偈语。
实在太晦涩了。
“木胎无相?”
“众生俯首?”
“地下阴阳拜断章又是什么意思?”
“这怎么找?”
就连几名黄袍高功,也只是皱着眉头。
即便是他们也无法真正参透。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沉思时。
一直沉默不语的王玄蟾。
却忽然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一点点变得锐利。
仿佛突然抓住了什么。
周衍最先察觉到异样。
“你想到什么了?”
王玄蟾却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低声重复着那几句偈语。
“殿锁千秋气未央……木胎无相踞中堂……”
念到这里。
他的瞳孔忽然微微一缩。
“等等…木胎?你们阁皂山的木胎.....”
葛玄清皱眉:
“祖师像大多都是木胎泥塑,有何问题?”
王玄蟾猛地抬头。
“问题就在这里!真正的关键,不是‘像’,而是——‘无相’。”
众人一愣,显然没有明白王玄蟾想要说些什么:
王玄蟾缓缓开口:
“正常神象,开光之后,会聚香火,会生愿力,可若真有香火愿力汇聚,便不可能‘无相’,除非……那尊神象里,本身就藏着别的东西。”
空气骤然一静。
葛天川那双枯井般的眸子,第一次真正出现波动。
王玄蟾继续说道:
“人间香火栖残魄——说的不是祖师受香火。而是另一半灵宝法脉,这些年,它一直藏在祖师像中,借阁皂山数十年香火遮掩自身气息。”
周衍听得后背发凉。
“那后面几句呢?”
王玄蟾缓缓抬头。
“地下阴阳拜断章,应该指向的是山体的下方。”
周衍感到有些奇怪:
“问题就在这里!”
王玄蟾眼睛一亮继续说道:
“你想想如此危险的法脉只靠普通人力肯定是难以压制的,那么他们需要依靠什么东西?”
“你是说......灵宝印?!”
听到王玄蟾的解释,周衍的眼眸也不禁亮起:
“至于龙虎难识真灵主,符录徒传旧法王。两句意思更简单,连龙虎山与阁皂
一句话,让整个山洞。
彻底死寂。
因为如果王玄蟾说的是真的。
那意味着,阁皂山苦苦查找六十年的另一半灵宝印,居然一直都在所有人眼皮底下。
就在祖师殿中。
就在历代弟子,日日叩拜上香的祖师像里。
葛玄清脸色骤变。
“不可能!祖师殿每日都有高功值守,若真有问题,怎么可能几百年都没人发现?!”
可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的葛天川。
却忽然低低笑了。
那笑声沙哑而苍凉。
“原来是这样......”
那双宛如死井般的眼睛。
第一次真正落在了王玄蟾身上。
那目光极深。
象是在看一个后辈。
又象是在通过他。
看另一个早已逝去的时代。
“他说的对!之所以我们感受不到是因为它早就已经与祖师殿的香火气——融为一体了。”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骤变。
“融为一体?!”
葛玄清象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瞳孔猛地收缩。
“难道……”
葛天川缓缓点头。
“当年上一代掌印真人,在封入残脉之前亲手毁掉了那半道法脉的‘灵识’。只留下最内核的一缕镇冥本源,再借祖师金身受众生香火供养,以阳压阴!以愿镇脉!”
空气骤然安静。
不少年轻弟子。
甚至听得后背发寒。
谁能想到,他们日日跪拜上香的祖师金身。
里面竟藏着阁皂山真正的镇教法印!
而更恐怖的是。
那东西还一直在镇压山下阴冥。
周衍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怪不得……六十年来没人发现,香火气本身就能屏蔽炁机,再加之祖师殿本就是阁皂山愿力最重的地方!别说普通弟子,就算高功进去也只会觉得那是祖师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