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郑笈似乎也是发现了自己的失言,立马找补道:“术业有专攻,我若不是提前知晓,恐怕也无法想到这一层面上。”
“那死的是谁?总不会是制作这玉观音的人吧...”
顾雪莹的提问恰如其分的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不是!”
“是个小偷!”
郑笈说着微微叹了口气,“是这一片的惯犯了,平时就爱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儿,但每次金额不大,失主都是街里街坊的,也就没太追究。”
“唉...也是个可怜人,自小就没了爹妈,靠着隔壁邻居接济长大...”
“后来染上了这个...”
郑笈用两个手指在鼻子前做了个抽烟的动作。
这是警察对吸毒的惯用手势,然而自小在美国长大的顾雪莹却并不了解。
不过以她的聪明才智,也猜到了几分。
“大麻?”
“不!海洛因!”
“嘶...!”听到这三个字,顾雪莹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要知道在美国,吸食5克的可卡因就可以判五年,并且没有假释。
当时的美国是历史上禁毒最严厉的时期,史称“毒品战争”,甚至在某一阶段,达到了吸犯同罪的地步。
“大陆对毒品的管控不是一向都很严厉吗?怎么还能容忍吸毒人员逍遥法外?”
“这你就不懂了吧?咱们国家对于贩毒是实行重刑,但是对于吸毒者,通常都是强制戒除,教育挽救为主...”
惊培在一旁解释道。
说实话,相比起美国的吸犯同罪,大陆的这种对吸毒人员的“民主”,他一直持保留态度。
“起初我们以为他是吸毒过量死亡,但是经过尸检之后才发现,死者的身体里面并没有毒品的残留物...”
“那你就没怀疑是这玉观音里面的东西所为?”惊培不解的问道。
吸毒死的,和邪祟弄死的很容易就能区分开啊,为何...
郑笈的脸上不禁露出了苦笑,“我没有灵慧...所以,只能凭感觉...”
“刚开始拿到玉观音的时候,感觉上有些不对,但是玉器嘛...年头长了或者在不干净的地方放久了,或多或少都会沾点,因此就没在意。”
“直到那人的尸体始终未出现尸僵,我才知道这不是普通的凶杀案!”
没有灵慧?惊培好奇的看了对方一眼,按理来说,遇仙派主修内丹,开灵慧应该更加容易才对啊。
除非此人并未修习心法,难道是不慎遗失了?
“并非师兄想的那般,我没有灵慧,乃是生来便已注定!”
郑笈似乎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一般,替两人面前杯中添了点开水,方才抬头问道:“不知师兄有没有听说过‘失窍症’?”
失窍症...
惊培自然是听说过,此症就如同那些天生的聋哑盲人一般,只不过并非生理上的聋哑盲,而是一种灵魂上的缺陷。
无心窍,无视窍,无听窍,这些在道术上统称为‘失窍症’,而没有灵慧,便是阳魂失去了视窍,通俗点就是魂魄是个瞎子。
我的乖乖!这等千年难见的病症居然让自己给碰见了,也不知是自己的幸运,还是郑笈的不幸。
失窍症对于普通人而言,一辈子都没什么影响,但是对于修道之人来说,却无异于在马拉松上增加了障碍跑。
“云行师弟,你...”
惊培很想说几句安慰的话语,但不知从何开口。
人家已经经历了这么多年了,岂是自己三言两语的慰藉,就能释然的。
“呵呵!师兄无须替我难过,这么些年,早就已经习惯了...”
郑笈倒是一副看开了的表情,看到这,惊培二人还是出言安慰了一番,随后话题又转移到了案子上。
“行云,方不方便我们去看一下尸体?”
“没问题啊!”面对惊培的请求,郑笈很爽快的便答应了下来。
他也很想见识一下,眼前的这位上清门掌教大弟子,究竟本事几何。
申请很快便批了下来,分局的停尸间在后院,规模相比起开福区公安分局的,要大上许多。
只见前面种了一排密密麻麻的柳树,院墙上仅留了一个可供车辆通过的小门。
穿过铁门,柳树在尽头开始拐弯,缓缓向内收拢,若是从空中观察的话,这个院子应该是一个平行四边形,而在短边的那一头,则是一道明渠,至于通到哪里,就不得而知了。
好一个“谷斗阵”。
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