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你这个年纪的小姑娘会害怕也很正常。你就当在家午睡吧,睡着了你就回到家了。”祝灿星硬邦邦地说出了安慰人的话。
沈乐仪听着她这番话,忍不住回话:“可你也是小姑娘啊,你不害怕吗?”
祝灿星沉默了片刻没开口。
沈乐仪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又结结巴巴地道歉。
“对,对不起。”
都是小姑娘,祝灿星怎么会不怕呢。
她爹当初在沙场上战死,她娘被赶走,她一个人留在了乡下,无父无母的,肯定很害怕。
只是她害怕也没用,会给她撑腰,心疼她的人已经不在了。
沈乐仪想到这鼻子一酸。
她当时怎么就对祝灿星那么坏呢。
一个乡下来的小姑娘能有什么心眼子,她怎么就嫉妒人家故意想要给人家难堪呢。
虽然最后是她自取其辱。
祝灿星面无表情道:“你现在闭上眼睛睡觉,就对得起我了。”
沈乐仪扁了扁嘴忍住哭腔,老老实实闭上眼睛,按照祝灿星说的假装自己现在实在午睡。
听着祝灿星沉稳的呼吸声,她的情绪奇异地平静了下来,竟然真的渐渐睡着了。
祝灿星数着时间,距离她被迷晕已经过去应该有一个时辰了。
药效快结束了。
老四那几个人应该会下来。
果不其然,几息功夫后,地窖的门被打开了。
来的是丽娘。
她左手端着一只粗陶碗,里头盛着半碗水,右手举着一盏油灯。
她走到地窖中央,居高临下地看了看躺在地上的两个人。
“啧,还没醒呢?这次药效这么猛吗?”
她伸出脚尖踢了踢祝灿星的小腿。
祝灿星这才慢慢睁开眼睛,眼神一片迷蒙,看起来就不清醒。
她假装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在丽娘脸上时,瞳孔猛地一缩,尖叫了起来:“你,你是什么人?这是哪里?”
丽娘脸上堆起笑,温声道:“姑娘别怕,这里安全着呢。你好好待着过几日我们就送你回家。”
“回家?”祝灿星的眼底泛上一层水光,声音也带上了哭腔。
“你现在就放我回去好不好?我家里有钱,我爹可以给你银子,你要多少都行。你放我走,求求你了……”
她的脸上满是惊惶和无助,嘴唇都在发抖,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落。
看着可怜极了。
丽娘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这种话她听得多了,哪个被拐来的姑娘不是又哭又求的?
她伸手把水喂到祝灿星嘴边,语气哄小孩似的:“行了行了,别哭了。先把水喝了,听话,喝了就不怕了。”
迷晕太久得让她们喝点水,不然久了怕伤到脑子。
傻子可不值钱。
就在丽娘把水碗送到她嘴边时,祝灿星的手猛地往前一探,牢牢扣住了丽娘的手腕。
丽娘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一股大力猛地往前一拽,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朝前栽去。
碗摔在地上,“啪”的一声碎成了几瓣。
祝灿星没有给她反应的时间,抬手在她后脖颈精准地一敲。
丽娘闷哼一声,眼皮翻了翻,整个人软了下去。
地窖里重新安静下来。
被惊醒的沈乐仪一直死死捂着自己的嘴,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直到这一刻她才敢大口喘气。
“把灯捡起来。”祝灿星头也不回地吩咐她。
先前这妇人踢她的时候她就发现沈乐仪就醒了,能在地上装死那么久不发出声音也算她帮了大忙了。
“哦。”沈乐仪慌慌张张地去把掉在地上的油灯捡起来。
祝灿星把丽娘身上的火折子拿了出来,点燃了油灯,随后麻利地把她捆了起来,又把她身上的帕子塞进了她嘴里。
做完这些她还觉得不放心,干脆脱下了丽娘自己的袜子塞进了她嘴里。
一旁的沈乐仪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你还会这个啊?”
她怎么觉着祝灿星捆人的手法比这些拐子还专业?
“没办法,我在乡下什么都要学,平日里打到了野猪就是这么捆的。”祝灿星信口胡邹。
沈乐仪却是真信了。
“天呐,你还会打野猪?”她惊呼一声。
这么说来祝灿星当时在宴会上是不是对她们手下留情了。
如果拿出她打野猪的那股劲,恐怕宴会上没有姑娘是她的对手,都是竖着进来横着出去吧……
祝灿星没有回答她,从地窖角落找到了一根胳膊粗的木棍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