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戴上斗笠,佯装要去送酒,赶着驴车将祝灿星和沈乐仪带走。
等靖安侯带着人感到甜水巷时,他们早已人去楼空。
约莫过了两刻钟,驴车停了下来。
祝灿星也重新闭上了眼睛,在脑海里飞速思考了起来。
这一路他们并未被守城的官兵盘查,说明他们并未出城。
这些人要将她和沈乐仪运送到何处?
会不会还有其他人?
“搭把手,把这两货弄地窖去。”老四粗犷的嗓音响起。
祝灿星偷偷通过缝隙看到了外边有一个妇人和一个小姑娘。
想必这就是今日将翠儿骗走的那对母女。
“怎么有两个?”丽娘有些疑惑。
她们今日不是只拐了一个么?
老四哈哈一笑:“陶葭又带了一个过来,就当买一送一吧。反正那些大官要面子,肯定不会报官,咱们躲上十天半个月再把人送走。届时天高海阔,谁还管得着咱们。”
“这倒是。”丽娘点了点头。
之前他们就这么做成了两单,没有失手过。
如今应该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老四将沈乐仪从木桶里抱了出来,扔到了地窖。
祝灿星则被丽娘和那个叫圆圆的小姑娘拖了出来。
很快,两人都被捆住了手脚扔到地窖里。
地窖的门“哐当”一声关上了,外面的光线被截断,四周陷入一片黑暗。
脚步声渐渐远去,但祝灿星没有动。
她侧耳听了好一会儿,确认附近真的没有人了,这才慢慢睁开了眼睛。
地窖里黑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门板缝隙里漏进来一丝微光,在地上划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不知道是不是这些人把她当成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娇小姐,所以捆她捆得并不严谨。
祝灿星不紧不慢地翻过手腕,指尖摸索到左臂小袖内侧的薄刃匕首。
轻轻一抽,匕首无声地滑了出来。
她手腕翻转,刃口贴着绳结轻轻一划,麻绳应声而断。
这点小把戏困不住她。
祝灿星将脚上解开,伪装了一下还捆着的样子,实际上一动就掉。
活动了一下手腕,替沈乐仪解开了麻绳。
她将匕首重新收入袖中,这才轻轻推了推一旁的沈乐仪。
“醒醒。”
“嗯……”
沈乐仪发出一声含糊的呻吟,身子猛地一颤,终于苏醒。
她茫然地睁开了眼,可眼前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她下意识地想抬手去摸,才发现自己的腿被捆住了。
惊慌如潮水一般涌来。
她张大了嘴正要惊叫出声,一只手忽然捂住了她的嘴。
“别出声,上面有人。你被拐了,我来救你。”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沈乐仪整个人僵住了。
她是不是做梦,她怎么听到了祝灿星的声音?
“听明白了不会大叫你就点头,然后我松开你。”
那道声音再次响起。
沈乐仪僵硬着脑袋点了点头。
直到身旁的人松开了她,她颤颤巍巍地开口确认。
“你,你是祝灿星?”
“是我。”
得到了对方肯定的回答,沈乐仪的脑子“嗡”地一下炸开了。
怎么会是祝灿星?
她不是在柳树下等着翠儿,然后等祝灿星出来么……
想到这,沈乐仪倒吸了一口凉气,脑海中模模糊糊地闪过一些片段。
翠儿去送那个小姑娘了,她一个人站在柳树下等着。
然后有个妇人走过来跟她说话,拿出一条帕子给她看。
那帕子香得很,她想看清楚些,凑过去闻了一下……
后面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是不是你找人迷晕的我?”沈乐仪下意识地怀疑祝灿星。
祝灿星没好气道:“我要是找人迷晕你,我至于跟你一起遭罪吗?要不是你的丫鬟跪下来求我,你以为我愿意管你。”
“不过现在也还不晚,我自己可以离开。那你就自求多福吧。”
听到这话,沈乐仪吓了一大跳。
她不要一个人呆在这里。
身体比脑子反应更快,她猛地往前一扑,一把抱住了祝灿星的胳膊死也不撒手。
“对不起,对不起,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跟你作对,不该到处说你坏话。你别丢下我一个人,求你了,千万别丢下我……”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没了平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