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次入世未深,还未到再次修行感悟的时候。
陆苏轻轻掐诀,动手卜算徐帆与洛景如今的位置。
片刻后。
陆苏得到结果,有些惊奇地道。
“徐帆如今是在大靖王朝外,一个名叫归元宗的地方修行,如今修为,已是筑基中期?”
要知道上一个十年间,徐帆才不过是从练气四层修行到练气七层而已。
十五年过去后,明明境界越高越难修行,徐帆修行速度竟然不退反进,颇有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看来,徐帆如今正是得意之时,也是追寻到更适合自己的道路了。”
陆苏轻轻一笑。
不过这倒也是正常,从永州城街上行走时,陆苏已然从行人口中得知徐家衰落的事情。
自从徐帆走后,徐家便一蹶不振,原先的产业难以再良好经营,家财被各房瓜分,彼此间生了嫌隙,甚至有为钱财而大打出手者。
这般一盛一衰,更是能够证明徐帆本身的才能是极为出色的。
“洛景仍在大靖国都,也好,那便先去寻洛景,再去看一眼这徐帆的情况。”
陆苏算到洛景的位置后。
脚下微微一动,缩地成寸间,无数风景陡然间向身后掠过。
只是一个眨眼的时间,陆苏便来到大靖国都处。
“位置……是在皇宫?”
陆苏从天上俯瞰,察觉到洛景的准确位置后,微微有些惊奇。
不知道洛景此番入皇宫,是否是又发生了什么事情。
……
皇宫深处。
皇帝寝宫,御龙阁。
无数妃子跪在御龙阁外,一个个都梨花带雨,泣不成声。
年老体衰的李干躺在龙床上,声音已然是奄奄一息。
龙床之前,洛景也已经四、五十岁,他把着李干的脉,使尽浑身解数,试图从脑海中搜索到救治李干的办法。
奈何长久诊断后,洛景亦是一声无奈的叹息:“陛下,恕臣回天乏力,只能为陛下再续半个时辰的命。”
李干却面露释然,轻轻笑着,声音缓慢地安慰洛景道:“爱卿不必自责,朕的病自己清楚,能够挺这么多年……已是不易。”
“早在几年前……太医院内的所有医师便都没有法子,咳,还是多亏爱卿医术高明……才能又苟延残喘了这几年,完成了一些未竟的心愿。”
说完这些后。
李干又强撑着坐起身子来,攥住洛景的手:“爱卿,你我相遇已经有二十五年,这二十五年来,你我共同经历了太多太多,不管是朝堂还是后宫中,朕唯一相信的人便是你,朕死后,这大靖,便要交给你了。”
洛景闻言,没有被托孤的激动,有的只是感伤。
“陛下,臣定不负所托,将这大靖变得更加强盛。”
李干又叹息道。
“太子不够稳重,容易受世家大族蛊惑,许多大臣之间,亦有利益勾结,往后这路,不好走。”
“但是爱卿,实际上我最担忧会出事的还是你,过去你变法便有无数人阻拦,满朝文武,几乎无一不上奏涉及此事,朕将他们的折子悉数拦下,这才保住你,因为朕知道你是真正为这天下苍生、黎民百姓好。”
“今后你便要独自面对这一切了,世家大族的利益盘根错节,有些根系甚至已经持续上千年,难以拔除,怕是非一世之功便可清除。”
“可若这事情一拖,等你我百年之后,所有努力又会化为泡影,因为世家蛰伏后,定会卷土重来,朕不知道该如何做才好,也只能一并托付给你了。”
“你身上的担子与责任,都前所未有地重,可是朕相信你,因为你是洛景,从不会让朕失望的洛景。”
洛景闻言,亦是不由自主地潸然落泪。
十五年前,他以为皇权会是最大的阻碍,绝不会想到,会变成他最能够信任的战友。
这十五年来,李干让他随意施为,从无二话,将绝对的信任给予他。
遇主如此,人生何求。
“陛下,我向你保证,我会找到真正解决的方法。”
洛景握住李干的手,郑重而坚定地道。
李乾精神恍惚,似是回到初次见到洛景的那一天。
那时洛景血气方刚,为百姓着想而不畏强权,毅然向他提出意见。
几十年过去后,洛景那颗全心全意为百姓着想的心一点都没有变。
能遇如此良相,真是他这辈子的幸运。
李干轻轻一笑,缓缓地道。
“如此,那朕也就放心了。”
“爱卿,朕乏了,让朕睡一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