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点头道：“你做得对，回头再论，我先上楼去了。”

    李山深呼吸了几口，做好心理建设后，惴惴不安地朝楼上走去。

    坐台掌柜望着李山远去的背影，越发好奇。

    楼上那位客人，到底是何等身份，明明看上去其貌不扬，可竟让老掌柜如此重视。

    盘算盘算，老掌柜已经有许多个月份未曾来过这食为天酒楼了。

    ……

    自在阁。

    陆苏平静地坐在桌前，望着窗外外的长街。

    忽然。

    门被小心翼翼地打开。

    李山露出脸来，略带拘谨地行礼道。

    “李山见过陆先生，十五年不见，不知先生可好。”

    陆苏微微颔首，打量一番如今李山红润的气色，道：“你气色倒是不错，应当还能再活不少年，比起你父亲，算是长寿不少。”

    李山道：“全都是托先生的福，先生留下的猴儿酒，延年益寿，强身健体，效果非凡。”

    陆苏道：“仅是一口，效果应当不如你所描述，我记得你父亲曾立下规矩，历代李家族人只许喝一口。”

    李山叹息道：“还不是我那逆子，他得知有猴儿酒这样的宝贝后，偷着将我们家某一日的寻常桌酒换成先生留下的猴儿酒，当时喝着觉得不同，神清气爽，倒是颇为欣喜，事后醒悟，为时已晚。”

    陆苏沉默片刻。

    君子之泽，三世而斩，这句话，如今他有了更为深刻的理解。

    前人种下的根基再如何牢靠，立下的规矩再如何为后人着想，最终会发生些什么，仍然是未知数。

    当年至死仍为后代考虑、不肯喝猴儿酒的李掌柜应当万万想不到。

    这壶他无比珍重的猴儿酒，竟会在一饭之中，消失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