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山听到下人的回答后,长呼一口气,不住地揉着额头,无比头疼。
其他事他都能处理,唯独这事,他最是无奈。
不管怎么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儿子,哪怕犯了再多错,他也不忍心将其送到衙门中,让其受牢狱之祸。
李山还在头疼。
忽地。
一只飞行速度极快的传信鸟飞入宅中,脚上绑着纸条,落在李山肩膀上。
“紧急传讯?谁发来的。”
李山见到传信鸟后,有些疑惑地想道。
这是他专门设立的传讯方式,只有特别紧急的事情,才能够直接通过专门的传信鸟联系到他。
有这一权限的人屈指可数,分别映射一些极为特殊的事情,不知这道传讯,是与哪件事情相关。
李山从传信鸟脚边取下纸条,缓缓打开查看。
“陆先生来了?”
李山查看完纸条中的内容后,神色第一时间不是如之前那般惊喜,而是有些慌忙。
时隔十五年,食为天酒楼的扩张借用了太多陆苏名号的威慑力,而这件事情并没有经过陆苏所允许。
当时李山是跟妻子合计,反正陆苏不知道多少年才会再来一次,那时候可能他们都已作古,不如先借着陆苏的名号,富起他们自己的家底,铺遍整个大靖王朝。
而且陆苏既然之前拯救下整个永州城的人,这么多年来亦很好相处,性子够好,想必不会追究,大不了到时候道歉便是。
只是虽然当时想的很好。
可如今陆苏一到来,李山还是不可避免地慌张起来。
哪怕他如今已经尽享荣华富贵,可他与陆苏之间的差距,仍是没有尽头的大。
而且比起假借名义的事情,还有一件事,李山心里更加没底,那便是红烧铁狮子头的手艺。
逐渐隐退做起甩手掌柜之后,李山极少再下厨,做菜的手艺早就已经生疏,更不要提红烧铁狮子头这种要求甚是精细的绝活菜。
可他们李家与陆苏缘分之所以能够结下,正是因为这一道招牌菜,当初他专门向父亲学了好几年,就是为了能传承下去。
如今非但他儿子没有传承下去,就连他自己,手艺都变得有些生疏,实在是无颜再面对父亲在天之灵,也无颜面对陆苏。
“这可如何是好。”
李山长叹一声,比之前更为担忧。
下人有些惊讶地看着李山愁眉苦脸的模样,这么多年服侍李山以来,他从未见过李山如此失态。
不过下人亦不敢多问,因为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是他能够有资格过问的。
“备马,我要以最快速度赶到食为天酒楼。”
李山立刻吩咐道。
“是,老爷。”
下人立刻退下去安排。
“不管怎样,先去见陆先生。”
李山长呼一口气。
事到如今,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他总不能晾着陆先生不见。
陆先生神通广大,随时能够上门,等陆先生亲自来找他,那问题只会更大。
下人去备马的间隙,李山闭上眼睛,仔细从脑海中温习红烧铁狮子头的做法。
到底还是曾经狠狠下过几年功夫学过并且烂熟于心的手艺,李山还是成功想起大多数内容,这让他心绪平静不少。
不久。
下人备好马。
李山立刻上马,快马加鞭朝着食为天酒楼赶去。
一路上,不少人都认出李山来,顿住脚步。
“你们看,那不是食为天酒楼的老掌柜李山吗。”
“我看看……还真是,不过李山掌柜这是去向何处,竟然如此着急,连马车都没用。”
“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李山掌柜这么急迫。”
“莫非是他儿子闯祸的事情?”
“他儿子闯祸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应该另有事情,并且非常重要。”
“不谈论了,反正这食为天酒楼我是不会去了,跟之前相比完全不一样,咱们找另一处地方喝酒去。”
“好,一起走。”
……
老食为天酒楼门口。
李山快马加鞭,很快便抵达,额头带汗地下马,稍微正了正衣冠,便进了楼内。
“老掌柜,您来了。”
坐台掌柜见李山到来后,当即躬敬地站起身来。
李山道:“按照要求将那位客人安排到自在阁了没。”
坐台掌柜道:“这是自然,我一直都记着您的嘱托,如今那人就在自在阁,一袭青衫,并且拿出了相同的剑型信物,所以这才急忙连络老掌柜。”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