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礼,不必叫我恩人,唤我陆先生即可。”
“我更喜欢这一称呼。”
陆先生......
妇人跟少女相视一眼,都是一喜。
过往接触得匆忙,陆苏并未留下名讳,母女二人只能以恩人代称。
如今总算是留下名讳了。
陆苏又笑道:“一别十年,你母女过得可好?”
妇人连忙道:“多亏先生的福,我母女生活顺利,近些年来小女更是已长大,能分担些事情。”
陆苏颔首,道:“那便好。”
“当年的小女孩,也长成懂事的大人了,你有一个好孩子。”
妇人把自家女儿轻推到前方。
“这是小女柳忆夕,多亏先生当年赐福,十年来无病无灾。”
“忆夕,先生当面,还不快谢谢先生。”
柳忆夕探出头来,有些拘束地行礼道:“忆夕多谢先生当年救命大恩。”
柳忆夕?
陆苏道:“算不上救命之恩,只是治点小病罢了。”
柳忆夕立刻摇头:“对于先生来说可能是小病,但对于我来说,已是很大的病了。”
这话柳忆夕说的无比真心。
平凡人家能接触到的大夫相对而言不够好,有些小病要是不及时治疔,很可能会酿成大祸。
尤其当时她才八九岁大,并未长大,身体抵抗疾病的机能并不完整。
陆苏笑道:“那我便如你所说,承你们母女这份恩情了。”
妇人道:“外面冷,先生还请进来说话,当年的房间,还给先生留着。”
陆苏略一思索,答应下来,进了当年住下的屋子。
依旧是一床,一桌,一椅,朴素无华。
但多了些温馨的小配饰,显得暖意十足。
打扫一如既往地干净,看一眼便能心旷神怡。
一切尽在不言中。
陆苏落座,三人又聊了不少。
陆苏倾听着母女这十年来的经历,尤其在听到将善举传递下去,在灾年中救了好几个人时,陆苏更是不住颔首。
陆苏倾听着,逐渐地意识到,治病救人。
有些时候,不仅仅能救起人身,更能救起人心。
这跟杀戮不同。
杀戮会不断引起复仇因果,冤冤相报,进而造成新的杀戮。
救人亦有因果牵扯,可这种传递却是良性的,却能救出新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