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又不止于三百多年前。
早在当年巫妖量劫。
共工撞倒不周山,天塌地陷,世界陷入巨大灾难。
女娲炼五色石补天,以神鳌之足撑天地四极。
那神鳌之足,便是陆苏所斩。
事后补天石剩下一块,女娲便作礼送给了陆苏,便结下了不解之缘。
陆苏知道这块补天石将能孕育出灵明石猴。
便放在花果山顶,让天地精华将其滋养。
不时便过去看上一眼。
后来猴子破石而出,第一眼便见到陆苏,极为亲近。
陆苏为猴子取名孙悟空,就此相识。
一点点地看着猴子长大,迫于量劫缘故,放养了一段时间。
后来孙悟空成了大闹天宫的齐天大圣,如来佛祖将它镇压于五指山下五百年。
陆苏出山。
一剑西去,相隔亿万里,镇压如来五百年。
佛门大惊,四处寻门路无果。
最后接引、准提二圣来找陆苏求情。
陆苏方才卖了个面子,将压五百年改成压一百年。
孙悟空自那时起便欣喜若狂,知道自家师父还是护着自己的。
陆苏给了它一块传讯石。
孙悟空这些年来,时不时就会联系陆苏,说个没完没了。
......
“被压了三百年,也就是说,西游量劫还差二百年。”
“希望,不会影响到我化凡。”
陆苏轻声说道,继续沿道缓步行走着。
他随性而走,率性而为,徐徐微风从清俊面容上拂过。
半空中轻轻打了个卷儿,带起几缕青丝。
但陆苏身上无数年岁月洗涤而成的非凡气质。
以及那日日夜夜被灵气滋养的干净外表,堪称鹤立鸡群。
哪怕不施半分仙力,亦在不觉间便将人吸引。
沿途见到陆苏的人。
尤其是女眷,都不由顿住脚步,盯着陆苏的脸看个不停。
有些甚至双颊飞起了朵淡淡的红云,春心萌动。
“好俊俏。”
“是啊,我从未见过这么俊的男子。”
“永州城何时出了这等人物。”
“似是从画中走来一般。”
窃窃私语声,断续飘入陆苏耳中。
陆苏轻轻浅笑,未曾避让那些视线,也没有阻挡他人的夸奖,坦然受之。
这种场景,也是化凡的一部分,红尘中的一抹烟火。
陆苏目光仔细地扫过长街两侧,一个个摊面上,陈列着各色货物。
轻柔光滑的绫罗绸缎,娇嫩欲滴的新鲜青菜,简朴平凡的褐色陶罐......
摊主们面容各异。
有的眉间积着经年劳作的疲倦。
有的面孔上写着忙里偷闲的松弛,倚着小摊悠然望天。
有的嘴角上写着赚钱的喜悦。
来往路人或是形色匆匆,步伐极快,或是闲庭信步,悠然踱步。
亦有人驻足停留,锱铢必较。
吆喝声、谈笑声、车马声,交织成一片蓬勃的喧响。
整个场面。
形成一副栩栩如生的画卷,画上的内容似乎在流动一般。
“清明上河图,便是描述这样的场景吧。”
“在这样一副画卷中,我的笔触又该归于何处?”
陆苏心中默念。
各人都有各人的营生行当,清楚自己到底要去往何方,要做些什么。
可他现在,却茫然的很。
成仙做圣他清楚要干些什么。
无非就是杀伐、修炼、查找机缘。
没有几人比他更懂这三点。
可若是过最平凡不过的生活。
如今。
却不知道该从何处拾起了。
陆苏目光落在前方一处两层高的木楼上。
虽漆色斑驳,但飞檐斗拱,收拾得极为干净。
牌匾上书“食为天”三字。
来来往往人流不绝,是一座很受欢迎的酒楼。
陆苏再一回望,忽有些惊觉。
城门处。
是人撑着糖葫芦,身上挂着各种杂货。
渐行远些。
都有了一小摊,摆着货物,更稳定些。
到了此处。
全变为店铺,生意长久。
越是接近城中心,生意做得越是红火,越是稳定安置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