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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州城外。
人来人往,摩肩接踵。
青年模样的陆苏随人潮立于城门外,缓缓排队,神色平静,宛若常人。
陆苏是个穿越者。
但他已经忘记自己穿越过来多长时间。
龙凤量劫跟巫妖量劫,陆苏都深入参与过。
更是以杀证道,成为准圣,杀到无人不服,无人不敬。
圣人不出。
陆苏便是世间无敌。
可战了太久,立在巅峰太久,陆苏不知道什么时候便找不到人再杀。
渐渐的,他开始淡出纷争。
再后来,他有些倦了。
现在。
他想暂时忘却过去的一切。
身作蜉蝣,象个凡人一样,回归最初那份平静的生活。
城门外,长队渐短。
已然排到陆苏。
守门小吏坐在木凳上,桌案上有着一本名册。
墨迹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来往行客的信息。
“观阁下模样,想必是远道而来,永州城有幸相迎。”
“劳烦在此册留名注籍,只需叙明姓名与生计行当,便可入城。”
陆苏轻轻颔首,站在原地。
提笔先留下自己的姓名。
笔锋一转。
悬在生计那一栏的空白之上。
陆苏神情微怔。
倏然顿住。
他该填些什么?
道士?他确实掌握许多道法,可跟三清结下过的一些梁子还没清算。
如何能算道士。
佛僧?他佛经造诣十分深厚,但灵山都被他砸烂过一次。
想必,也无人愿渡他入佛门。
驯兽?妖族七大圣联手,让他打得溃不成军。
再凶猛的妖兽他也能降得住,不听话的都已经伏诛剑下,未尝不可。
人族创始人?当年女娲捏小人的时候他确实也提醒过几句。
一瞬之间。
陆苏脑海中闪过千万个念头,无数道灵光,又通通被陆苏否定。
想着想着,陆苏不免有些烦闷。
他能给出许多尚可的答案,可他这人喜欢尽善尽美,不找到最优解,就会反复纠结。
再加之有点急性子,不必人催,自己心里就会不断催促自己。
这种种情绪交叠在一起,让陆苏有种想一剑劈开一座山发泄之感。
烦死了!
最终陆苏不愿再想,抬眸看向守门吏。
“这生计行当,可不写吗?”
守门吏跟陆苏一对视,蓦地有些恍惚。
他仿佛看到陆苏眼中有星辰在陨落,日月在倾颓。
天塌地陷,死去无数人。
一时之间。
守门吏背后不禁渗出紧张的汗水。
眼前人,绝非寻常人等。
他守门多年工作以来,就没见过这么可怕的眼神。
“这位大人,小人眼拙,有眼不识泰山,您请入城,请入城。”
“多谢。”
陆苏微笑颔首,走入城内。
不用从无数个答案中选择的感觉真好。
守门吏抹了抹头上的冷汗,抬头看了看天。
是他的错觉吗,总感觉天空都变得更晴朗了。
陆苏进入城门时。
喧闹的吆喝声从街道上的许多小摊贩上载来。
“瞧一瞧,看一看嘞,糖葫芦,新鲜的糖葫芦!”
“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美味无比的吹糖人来喽!”
“面条,面条,仙人都曾经光顾过的面条,能沾仙气!”
一时间。
陆苏顿住,轻叹一声。
“此景唯有人间有,天上难得几回闻。”
修行需心静,所谓致虚极,守静笃。
心专一到极致,坚定到极致,方能感悟大道,拾阶而上。
故修行又常被称作清修。
有人说这清字是清澈的清。
有人说是清贫的清。
还有人说是清心的清。
但不论是哪种清修,修行之地都要绝对安静。
以保证心神如一,避免走火入魔。
可在这人间闹市,光景却完全不同了。
“让开让开让开!”
“我家公子将赴仙宗拜师,眈误了时辰,尔等担待得起吗!”
“对,我们公子那可是要拜金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