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晴雯迎上来替他宽了外袍,又端了醒酒汤来。贾珝喝了几口,便坐到书案前,让晴雯把灯拨亮些。
他今日喝了酒,却没有醉。不过这酒意是好的,微醺之间,思绪反而更清淅。他想起昨日答应黛玉的画还没画,便让晴雯把炭条和画纸取来。
晴雯将东西备好,又替他研了墨,便安静地退到一旁。
贾珝他前世得罪了权贵,被领导保护性雪藏,坐了一段时间的冷板凳。那段时间里,他每日无所事事,便跟着一位同样坐了十来年冷板凳的老前辈学画画。那位老前辈年纪大了,仕途无望,便爱画人。
老前辈说,画人最难,也最有趣。因为人有神,有骨,有魂。画得象不难,画得活才难。
贾珝跟着他学了几年,虽不敢说有多高的造诣,但画个素描肖象还是绰绰有馀的。只是后来官复原职,步步高升,便再也没时间画了。
如今重拾炭条,竟有几分恍惚。
借着酒意,贾珝开始下笔。
于是一副独属于他的林妹妹,便从笔下浮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