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不打算再藏拙了
,身后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

    他回头一看,却是岑芝。

    她今日穿着一身月白交领襦裙,腰间束着一条淡青色宫绦,发间簪着一朵素银珠花。毕竟是侍郎府养出来的千金,最讲礼数,方才堂上当着众人从不多看他一眼,下了课便不顾这些忌讳了。

    贾珝停下来,等她走到面前。

    “岑姑娘有事?”

    岑芝站在他面前,下巴微微抬起:“贾珝,你今日的策论是怎么写的?”

    见她问得理直气壮,贾珝不由觉得有些好笑,这丫头是考完试找自己来对答案了。他前世上学的时候也见过这种人,考完试非要拉着别人对题,不管成绩好不好,都憋不住那股冲动。

    岑芝见他发笑,脸上挂不住了:“你笑什么?我问你正事。”

    “没笑什么。”贾珝收敛了笑容,诚恳地说,“只是忽然觉得,岑姑娘再这么追问下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看中了我。”

    岑芝的脸一下子红了,瞪着他半晌才怒道:“你不要脸!”

    贾珝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转身便要上车。

    “等等,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岑芝见他真要走,又急了,“我问你策论怎么写的,又不是要害你。我不是来跟你吵的,我是想问你——”

    她咬着下唇,似乎很难说出这句话,但最后还是说出口了:“我是想来问问,你到底是不是在藏拙?”

    贾珝停下脚步。

    岑芝见他不说话,便接着道:“这些日子我一直观察你。若只是绣花枕头,我倒懒得理会了。可你越看越不象是那种人。你若是真有本事,我自然收回当初那些话,给你赔不是。”

    她又赶紧补充一句,“但你要是没本事还说大话,我可不会这么算了——你可别哄我。”

    贾珝看着她这副外强中干的模样,心里有些失笑。这小丫头,嘴上硬气得很,其实心里已经拿不准了。她主动跑来问他策论答案,说到底不是来对题的,是来摸他的底细的。

    只可惜,他没闲工夫陪她玩这种过家家的把戏。

    “岑姑娘,”他笑了笑,语气平淡,“我不需要你赔罪。因为从一开始,我就没把你那些话放在心上。”

    岑芝愣在原地,脸涨红了又白,半天没说出话来。贾珝已经掀帘上了马车,车轮碾过青石板路,辘辘往荣宁街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