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就不怕……被人知道么?”她低声道。
“怕。谁不怕?”贾珝笑了一声,“怕也要做。我若怕了,谁来做?”
秦可卿再也说不出话来,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她伸出纤细的双臂环住了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口,轻轻闭上了眼。
贾珝没有再多说,只是站在那里,任由她靠着。
原着中秦可卿是“情既相逢必主淫”的判词。说她是多情之人,也是情天情海所化的宿命。这样的人一旦倾心,便再无退路。上回听宝玉说起那个“消磨自己”的梦,他还想过如何躲过这情劫。事到如今,已经躲不掉了,也不必再躲了。
天意如何他不知,但至少眼下,这份情非但没有消磨他的意志,反而让他更想赢了。
过了好一会儿,秦可卿才从他怀里退开,面上泪痕已干,只是耳根还红着。她想起自己带来的食盒,忙转身去拿,低声道:“二叔,侄媳带了桂花糕来,您尝尝。”
贾珝打开食盒,拈了一块送入口中,点头道:“不错。”
秦可卿便抿着嘴笑了。
贾珝咽下糕点,又对她道:“往后不要胡思乱想。我眼下虽不能常去东府看你,但有旁的法子让你解闷。过些日子我给你画些东西,让人捎过去。”
“画?”秦可卿好奇道,“什么画?”
贾珝微微一笑:“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秦可卿便不再追问了。她退后两步,正要转身往外走,又忽然停下脚步,回过身来。贾珝还没反应过来,便见她踮起脚尖,拿帕子在他嘴角轻轻擦了两下,低声道:“二叔嘴上……有胭脂。”
贾珝低头一看那帕子上果然蹭下几许淡红,他忍不住哈哈大笑。
秦可卿羞得满面通红,收起帕子匆匆行了个礼,便快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