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贾珝一眼,忽然笑道,“你父亲说你幼时被送到南边修道,这些年虽不在府里,身子骨倒养得不错。不象寻常书生那般弱不禁风。”
贾珝如实道:“师父教过些拳剑功夫,但不过是强身健体,不成章法。”
王子腾闻言,兴趣便浓了几分:“哦?那你练的是什么剑法?能使给我瞧瞧吗?”
他这人骨子里还是武人,虽然这些年读书习字已不输文官,可见了练武的后生还是格外欢喜。
贾珝也不推辞,起身走到堂下,随手取下墙上挂的一柄未开刃的试剑,掂了掂分量,轻飘飘的,与天杀剑相去甚远。他也不挑剔,手腕一转,便舞了一套剑法。
这套剑法是师父所授,脱胎于杀伐剑术,招招凌厉,剑风飒飒。数月前他北上回京,一路不太平,曾用天杀剑亲手了结过几个劫道的强人,剑法早已非纸上功夫。此刻剑光翻飞之间,隐隐便有几分慑人之意。
贾政端着酒杯看了一会儿,只当是儿子在展示师门剑术,便欣慰地点了点头。可王子腾的脸色却渐渐郑重起来。他半生戎马,戍过北边,带过兵见过血,一眼便看出这不是花架子。
剑势收尽,贾珝倒提剑柄,向堂上行了一礼。
王子腾沉默片刻,忽然问道:“珝哥儿,你可杀过人?”
贾珝将剑放回原处,平静道:“杀过。不足十人。”
贾政手里的酒杯差点滑落,他惊愕地抬头看着儿子,脸上满是难以置信:“你——”
贾珝知道瞒不住了,便坦然道:“父亲见谅,儿子不是成心隐瞒。北上途中并非太平,遇过几回洗劫村寨的强人,儿子不出手,死的人便不止那几个了。回府时没对父亲明说,是怕家里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