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则是局部生产的有序和整体生产的无序。资本家“自由竞争市场”模式下,能赚钱就拼命扩大生产,一旦过剩就快速缩减,整体上是无序的,最经典的资本主义危机就是库存危机:过多生产卖不掉,于是停产解雇工人,市场消费下降,产品更加卖不掉,于是破产或者进一步解雇工人,情况向恶性循环发展。
很显然,资本主义的这两大缺陷,都对社会的就业与失业,产生了严重的负面影响。中国虽然是社会主义,但微观上仍然有很大的市场经济成分,不能说这样的缺陷,导致的冲击完全不存在。
但现在采用这种“有追求有理想地养起来”的策略,中国就能避免资本主义社会由于就业不足,失业过多造成的社会和经济危机,较好地实现过渡,其实现在的政策,也并不是临时性的。等到了GC主义社会,本身就要让民众能够实现“自由王国”嘛——人们自我认可和满足,各尽其能、各取所需。
人工智能和其它现代科技高速发展起来后,中央和民间,大家都逐步看到了高级社会主义,乃至最终GC主义实现的希望——最根本的就是解决了剩余价值剥削的问题:劳动最终肯定是由人工智能和各种智能机械主要承担了,剩余价值是全社会整体性的,所以不再是按劳分配,而是按需分配。科技人员和其它对人类发展继续做出贡献的人员,得到的是“贡献值”,因为他们的物质需求,本来就已经彻底满足所需,当然追求的就是物质以外的事务了。
从长期来看,这也是社会主义与资本主义的另一次竞争:过去的时代,穷人有军事和经济价值,资本主义的精英阶层,必须为穷人解决问题——拢络或是争取穷人,因为穷人有生产能力,有人力就是有生产力,可以创造财富,推翻或稳固统治。
但如果资本主义社会,也能像中国这样发展到数字化社会,那么很显然,大部分的底层民众,在资本主义精英阶层看来,没有任何的经济、政治或艺术价值,对社会的繁荣、力量和荣耀也没有任何贡献,必然会成为他们眼中的无用阶级,或者更直白一点——垃圾人口。
即使这个资本主义社会,不去想办法消灭这些他们眼中的无用阶级,恐怕其“全民基本收入”福利下,所有的“垃圾人口”,也会被扔进元宇宙的幻梦中,让这些人口,被电子毒品麻醉,醉生梦死而无法挑战新的统治秩序。
显然,现在中国探索的,就是要在社会主义的条件下,打破这种少数精英与多数民众的时代鸿沟,不让资本主义条件下,必然会出现的无用阶级,发生发展。中央相信,如果让大多数人变成了无用阶级,那么全社会必然陷入停滞,最终必然崩溃。
新的模式,其实就是探索两条路径的个人发展:一条是传统的,以科技发展和物质创造的能力而论,随着科技发展这条就业和从业路径,日益属于庞大社会中更小比例的人口;另一条则是创新的,以思想和创造扩散为特色,以丰富人类精神世界为发展方向,它们属于人类中最广泛的群体,每个人都可以做出创造,哪怕微不足道。
物质与精神世界的差别,在于人类可以掌控的物质,永远是有限的,而人类的精神世界,则可以无限丰富。所以不考虑就业,而是“从业”的角度,当然也是精神世界才具备最大的潜力。现在让个人自由发展,等到未来,也许就可以有社会“合力”的项目和方向,让大量的个体,能够为集体的精神目标,做出贡献。
调查员董鑫他们知道,这种就业的调整,会有起伏,因为随着大航天的需求,在未来科技突破后,会对人力就业的需求,有一个庞大的增加,太空中所有的事情,或许大部分能由智能机器完成,但需要人类去消费。例如在太空建设了新城市,那么一些人类在新城市中的就业,自然也就产生了需求。人类从地球向太空分布的过程,本来就是这样的就业扩散过程。
当然,在更遥远的未来,由于人类社会更加庞大,而太空新城市人类就业的需求更少,或许又会回到现在面临的局面,人类的分工,恐怕最终还是以精神满足,作为高等文明的特征,这是多数人生活的意义。
在现阶段执行的一个重要的策略,就如同这种太空策略的预演:每年国家都根据人口的增量,建设一些科技化的新城市,这些城市,能够在现在,创造出庞大的就业需求,毕竟维系一个新城市,自然需要各种人力岗位,并不能够完全由人工智能替代。新城市如果没有人,也就没有了消费,那建设来干什么呢?实际上,现在每个新城,最重视的就是能够吸引多少人,而不是什么科技生产力有多强,因为没有人,新城市就会连服务业都没有,还谈什么其它呢?
中国的社会主义体制,解决了贫富分化这千古第一大难题之后,正在力图解决千古第二大难题——真正的充分“就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