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中国应该采取什么策略?
职位,所以他们好事办坏、喜事办丧。不能明着反对,但搞破坏还不容易嘛?搞到后来,王安石和新党变得声名狼藉,当初信心满满的改革,只能是无疾而终。”

    “所有的改革要成功,改革派必须对保守派占据绝对的优势,尤其是要有一个强大的支持改革又有能力的执行体系,否则凭什么能让改革的政策和措施得到彻底的执行呢?反对的人,胆子大的会搞破坏,胆子小的会消极怠工。没有这样的绝对优势和强力执行体系,那么十分的改革,最后能成功个一两分就不错了,即使能有最上层的支持,结果也是一样。宋神宗对王安石的支持难道不够吗?历来君臣相得而彼此信任,王安石已经属于极少数的幸运儿了。”

    彭国丰以前听赵云腾说过,领袖李思华当年就认为,“让美国一天天坏下去”的关键,其实就在于让美国金融资本收益率,一直要高于其实业资本收益率,因为收益率的高低,基本上就是双方力量大小对比的边界线——如果实业资本占了上风,怎么可能让金融资本的收益比自己高?反过来,美国的金融寡头资本,已经在美国经济体系中,占了绝对的上风,他们怎么可能放弃自己的优势地位?那无异于让他们自割血肉,去肥沃实业资本。

    他深有感触地说道:“这就是名为内卷的资本主义垄断饕餮,唯有不断吞噬才能生存,如果不再能够吞噬别的东西的时候,它就会开始吞噬自身。美国的实业资本与金融资本,其实很大一部分并不能分得非此即彼的清楚,而是相互渗透,但只要金融资本的利润率高,那么资本真正的本质,就是金融资本。在改革的斗争中,必然因为利益,而站在金融寡头资本一边,抛弃产业资本应有的立场。”

    赵云腾说道:“中国古代的任何一个农耕王朝,没有一个不清楚,农地兼并让农民失去土地,是王朝崩溃的根本原因。但同样没有任何一个王朝,能够阻止这种导致国家灭亡的恶性趋势。兼并就是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如果是在江湖河海里,也许生态还不容易变坏,大鱼总归能够吃饱。但要是一个小湖或者池塘,只要有一条凶猛的黑鱼,大概整个鱼群,都会被它最终吃完。美国的趋势也是这样,当初有全球霸权,生态的规模比较大,小鱼和虾米有成长空间,美国金融寡头这条黑鱼的食物比较充足。但现在呢?美国缩回了一个小湖,哪有那么多的小鱼和虾米呢?要维持这个生态体系,除非美国能够杀掉金融寡头这条黑鱼。做得到吗?”

    彭国丰缓缓摇头,杀掉黑鱼,那就不是改革,而是革命了。美国的上层建筑,本身就是金融寡头,自己怎么可能杀自己呢?他们的改革,无非是想约束自己,不要吃得太狠,让小鱼和虾米,能有足够的成长时间和成长空间。可是这里的“自己”也是一个团体,并不是一个人的意志,你不吃,别人就要抢着吃,谁能真正约束呢?即使约束,那些人也会做到“好事办坏”的。

    赵云腾这个时候,思想有点开小差。他想起了原时空新冠防疫上的“科学和精准防疫”,要做到这种程度,其实原理与现在一样,都是需要一个强大而“守正”的执行层,否则什么叫“科学和精准”?执行的基层,能够给出无数的自行解释,能够对所有不同意他们措施的民众,戴上违反政策的帽子。

    由于执行的基层,在这种政策下权力扩大,所以如果他们不能“守正”,而是好事办坏、喜事办丧,最终的效果可想而知,这也是改革的意图,无法真正执行的后果,使得一些地方,还不如粗暴的一刀切政策。

    他叹息了一声,收回了发散的思绪,对彭国丰说道:“当年母亲对我解释道和术的关系,曾经说道,道尚易得,术更难行。顶层规划相对容易,而基层执行,往往要困难十倍。美国现在或许找到了他们的道,但我一点都不认为,他们有能够执行此道的术,他们的执行层,以我的看法,已经烂透了。”

    “按照我了解的一些情报,例如美国的军队,毫无疑问地正在关陇铁骑化,在不久前结束的海湾战争中,军队将领贪污腐化是极为严重的,美国支援也门的上千亿美元中,可能有高达7成都被贪污了。就算在基层,一个咖啡杯报账1000美元的事情,也是屡见不鲜。奥巴马为了查账,他派去的前后两个会计师团队,全部飞机失事,现在没有会计师,再敢去查账。”

    “再如美国的建筑集团,在洛杉矶,能够让一条仅有1公里长的普通隧道,花费10多年的时间,耗资数十亿美元,没有人觉得奇怪。”

    “这样的体系,是过多的秃鹫对应过少的动物,秃鹫们都互相警惕,担心别的秃鹫多吃了一口,自己就会更饥饿。哪有余暇,等待动物们生长呢?”

    彭国丰感觉自己,已经有了完全的思路,中国的策略,当然还是进一步推动美国金融寡头对其实业资本的剥削,让美国从欧洲等殖民地掠夺的资本、财富和产业,只能是被金融寡头吞噬,而不能是用在实业资本的发展上。在这个基础上,自己原来设想的那些策略,当然就是对这个主旨战略的辅助策略。

    等到美国发现自己的新战略,其实执行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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