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是把我们完成这样的农业工业化的时间,放到了20252030年,说白了,从1976年第八个五年计划开始,需要至少50年的连续投资,从全国GDP只有10万亿的时代,一直投资到全国GDP可能有1000万亿的时代。”
“这样的超长线、低回报,但对国计民生极为重要,未来效益巨大的事业,根本不是资本主义可以做到的。但这样的事业是没有效益的吗?到时候中国的农业必然可以吊打全世界,无论是什么方面。我记得穿越前的荷兰,只建成了16万平米的植物工厂,结果其生产的花卉和特色蔬菜,就创造了1000多亿欧元的价值。绝对的生态、环保,标准化的品质,不是美国那种依靠化肥和转基因的规模化化工农业能比的。”
赵云腾有点担心,说道:“那么农民怎么办呢?这些极其先进的工厂,替代了传统农业,会不会造成大量农民的失业?”
李思华眯起了眼:“这无可避免。真正从事农业生产的人员,会越来越少,只能是转移到其它新兴产业和服务业上。其实不限于农业,而是涉及所有的制造业,未来可能需要1亿以上的工程师和科技人员,但对缺乏技术含量的普通人来说,需要得越来越少,而且只要是涉及程序性的可重复性劳动,都可能被智能化机器替代。”
“这是一场创造就业与智能化消灭就业之间的竞赛。只能是发展一步,解决一步,但有个原则很清楚,不能去创造那些很容易被替代的职位,没有真正的意义,拖延时间而已,解决不了问题。”
“届时乡寨不但不能消灭,还必须加强。我是准备到一定的时候,全民乡寨资产化的。包括城市居民在内,在全国乡寨,都必须要有一套房三亩地。20亿人,不,就算25亿人,也不过是75亿亩,加上其它配备15亿亩,一共90亿亩600万平方公里,中国配备得起。当然,需要每个家庭每年投资一点,不能都是国家出钱。”
“这样做的好处是什么呢?首先我们要承认,自然农业仍然有生存价值,单单是一个微生物种群的丰富,就不是全封闭和净化的智能农业工厂农产品能比的。最后的农业,应该是搭配,每个人在智能农业产品为主的基础上,搭配一些自然农业产品,恐怕才是最好的饮食搭配。所以,精品化的家庭农场,仍然有重大的生存价值。”
“第二,就是为底层人民留退路、留保险。就算到时候的职位不够,难以就业,至少不会影响生存。有房有地,就有了生存最起码的基础,饿不死人。人穷志短、马瘦毛长,有房有地,才是真正的自由民,才能挺起脊梁、理直气壮地保护底层人民自己的利益,不会被所谓可能变质的精英资本主义化,让底层人民沦为实质的奴隶。稍微有点骨气的人,在这种情况下怕什么?大不了自种自吃,该斗争就斗争。”
赵云腾听得心潮澎湃,正所谓做大事,就要“建功于百世之外”,福泽后世民众。姑姑的做法,真的就是这样。
李思华感叹:“要保证红色江山不变质,就需要每一代的精英,基本上做到断传承,每一代都是从人民中选择优秀分子,构成新的精英管理和精英科技阶层。”
“传统的问题,就在于精英的传承化。第一代的精英,最后有钱有势有地位,他们的后代,就处于与平民完全不同的出发点,平民一辈子的努力,还不一定赶得上他们子女刚刚开始的位置。长此以往,就形成越来越固化僵化、而能力操守不断下降的贵族阶层。我们过去的皇绅朝代是如此,现在的资本主义社会也是如此。这样的国家,最后是持续不下去的,必然最终崩塌。”
“所以我们的内部体制,就需要不断地朝向精英断传承而努力,这不是让精英的后代没有出路,否则谁有奋斗的动力呢?但每一代,都必须是一个平等的开端,不能有人享有优先权,像跑步一样,已经跑了一大截,甚至直接在终点等候,而大部分的人,则只能从头出发。”
“完全的公平是做不到的,但我们至少要保证大部分的公平,阶层固化,永远是国家衰落的开始。”
赵云腾无言地点头,他想着,这很困难,每一代都会在这个问题上斗争,历史上所有最后的胜利,都是精英,因为他们掌握着国家的主要权力,决定国家政策的方向,而普通民众不过是草民和屁民。而且不是每个精英,都是坚定的理想主义者,很多反而隐藏着更强烈的利己主义,觉得自己是人上人嘛。
主席和姑姑他们,做出了最大的努力,从体制、产业、土地到财产等方面,包括思想教育、10%民兵组织和流动民兵体系、流官流吏流干、人民分红等等措施,大约可以总结为“全民教育和中产化”和“先进分子权力化”,全民不间断地文化和思想教育,各种措施保证对底层人民的分配倾斜,使其实现共同富裕有“底层资产”,来保证思想和行为的独立性,以及阶级立场;从底层人民中挑选骨干先进分子,以之作为捍卫底层人民权力的组织和屏障。
赵云腾默默下了决心:自己不知道主席和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