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德,法兰克福。
巴德尔提着一个大袋子,走入了自己的寓所。妻子恩斯林看到他拎着的袋子,微笑着说:“都拿到了?”
巴德尔点头,他拉开袋子,里面是两支黝黑的冲锋枪,两支手枪、几个子弹匣,还有几颗手雷,哈哈一笑:“至少这一次行动,武器足够了。”
恩斯林开始给枪贴上他们组织的LOGO标签:一把手绘机关枪上叠印“红军派”的首字母缩写RAF,很形象的标志,这是他们“城市游击队”的第一次行动,他们要以此来吸引追随者,仪式感也是很重要的。
红军派,现在已经有了几十名大学生和年轻知识分子,一个小团队已经开始组成,本来他们还处于“理论讨论”,其实就是高谈阔论的年代,但黑豹党的行动提醒了他们,光是语言是没有用的,必须有实质的行动!
他们的目标,是刺杀汉斯·格罗布克(Hans Globke),此人是50年代西德总理阿登纳的总理秘书,西德的著名人物,关键此人臭名昭著,因为他曾在纳粹的内政部任职,还是《纽伦堡法案》的起草者和纳粹排犹暴行的主要推动者。当初1953年格罗布克在西德总理内阁亮相后,西欧各国媒体一片哗然,更不必提以色列和民主德国方面的震惊。
无论如何,格罗布克这个著名的纳粹,得到了阿登纳的重用,得到了美国人的庇护。在阿登纳去职后,他也顺利地退休,颐养天年。
在红军派看来,这个人是很好的一个行动目标,反人类的纳粹分子,无数人恨之入骨,以色列如果不是顾忌与西德的关系,恐怕摩萨德早就把他抓走审判了,红军派刺杀他,能够得到进步青年们一致的认同。而此人已经退休,防卫松懈,便于红军派下手,团队毕竟是“行业的新手”,经验和能力不足,不能第一次就选择太过困难的目标,格罗布克这样的正好。
西德首都的郊外,这里是平缓的丘陵,有着一栋栋独立的别墅,绿草如茵,小溪潺潺,安静而祥和。秋天的早晨,虽然有点冷,但空气非常清新。
一位老年男人正在走向自己的家门,他刚刚散步回来,准备回家,他注意到对面的一栋楼附近,停着一辆轿车,一对青年男女穿着长长的皮衣,在那里说笑着。老男人不由得露出了微笑,年轻真好。
他正要转过头进家门,两位年轻人却向他走了过来,他有点疑惑地看着他们,男青年笑着问他:“汉斯·格罗布克?”
格罗布克疑惑地说:“我是格罗布克,你们是?”他突然停止了说话,因为两人都已从皮衣中抬起了冲锋枪口,对准了他。
男青年收敛了笑容:“纳粹,去死吧!”两支装着消音器的冲锋枪的声音,低沉地响了起来,把格罗布克打成了马蜂窝,死去的格罗布克,眼睛大睁,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苦笑。
巴德尔拿出一张事先准备好的“海报”,用死者的腿压住了这张海报,大大的红军派LOGO,以及他们的声明:反动的联邦德国政府,庇护了无数汉斯·格罗布克这样罪行累累的纳粹分子,他们是一丘之貉。而红军派则以人民的名义,判决汉斯·格罗布克死刑!
库乔神色镇定,厢式车在他的指挥下,穿过罗马城的大街小巷,来到了一处看上去肮脏而混乱的街区停下。
库乔按了一下某户平房的门铃,很快几个人出来了,他们眼中有着兴奋的眼神,没有多说话,他们开始卸车,把车上的那些木箱搬入房内,又搬到了这栋房的地下室。
库乔对他们说到:“你们先整理,我太累了,要去睡一会。”女友玛格丽塔·卡戈尔走上来,轻轻地吻了他一下,他挥挥手,走向卧室躺下。
但或许是过于劳累,他反而一下子睡不着。他回想这这些天发生的一切。
武器弹药来自捷克斯洛伐克的国家安全局,他们将苏联和捷克斯洛伐克的轻型武器,通过走私海洛因而形成的既定路线,从中东进入意大利,他们还介绍了巴解组织。接下来还要对库乔组织的“意大利红色旅”选择的成员,送到捷克斯洛伐克国家安全局,在布拉格、北非及叙利亚的巴解组织营地,进行军事和游击训练。
捷克斯洛伐克国家安全局,是主动找上他的,当时库乔问他们为什么找到他,又是如何注意到他的。他们的回答是:按照中国同志的建议,我们首先在各国学习社会学的学生中,物色和寻找潜在的革命者。
因为中国人发现,在资本主义国家,学习社会学的学生,最容易倾向革命,社会学本来就是研究社会生活、社会制度、社会行为、社会变迁和发展,以及其他社会问题的综合性学科。正因为如此,社会学的学生,最容易看破和理解资本主义社会对人民剥削压迫的残酷本质,从而转化为坚定的革命者。
著名的哥伦比亚的卡米洛.托雷斯就是社会学的博士,库乔并不知道,意大利邻居西德的巴德尔,也是社会学的学生。但捷克人的说法,让他感到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