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关于“大博弈工程”的进攻路线,即李思华没有多说的世界革命,近期她已经与毛泽东有过多次争论,这应该是1935年两人合作以来,彼此分歧最大的一件事情。
毛泽东认为,新时空中国的力量,远非原时空可比,因此我们对于推动世界革命,应该具有更大的积极性,社会主义不会从天上掉下来,只有输出和推动革命,才能动摇资本主义的根基。
毛泽东进一步指出,利用战后反殖民和世界民族自治自立的浪潮,是很好地输出革命的时机。新中国应该成为“世界革命”的中心,号召亚非拉落后国家进行革命,走“广大农村”包围“世界城市”的道路。
毛泽东认为,从李思华描述的前世历史来看,未来美国和西方用隐蔽的方法,通过在社会主义国家内,寻找资产阶级代理人的方式,来推翻无产阶级的统治;而国内的资产阶级为了复辟资本主义,必然会与国外帝国主义结合起来。帝国主义的战争本性是不会变的,对付战争,只能通过列宁认定的革命制止战争的办法,和平共处的政策,只是社会主义国家实力孱弱时的一种权宜之策,而不是长期的政策。
当然,任何国家的革命,都必须是马列主义要结合当地的实际情况,世界革命的任务,还得由当地人民自己以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的方式加以完成。
李思华同意毛泽东关于世界革命的总体思路,尤其是以亚非拉“中间地带”为突破口的思路,她的重点就想放在非洲。
不过她不同意的是,将中国很快推上所谓“世界革命中心”,主导世界革命的位置。她认为从前世的经验看,这样的作为,不过是让中国在全球变成了一个“孤立、愤怒的革命者形象”,其实除了各国少数的激进派别,响应者寥寥无几。而且会让中国成为资本主义的主要敌人敌,不利于国家在近期的发展。
究其根本,主要是两点,一是所谓的反殖民反帝运动,大多数本质上是各国上层建筑的一部分发起的,他们也是当地的剥削食利阶层,并没有彻底革命的精神,说白了,就是拿着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当反对西方的旗帜,一旦他们独立了,往往又会重新倾向于西方资本主义体制,这是阶级性决定的,也是西方强大的经济力量影响的。在她看来,支持这样的“革命”并没有大的意义。
二是世界革命,其实首先必须证明自身的体制,更能给人民带来生活的改善和物质满足,精神不能代替一切。前世冷战,苏联耗费了大量资源在支持各国革命上,但反而没有解决好自己国民的物质生活,对比西方由于资本家在与社会主义竞争中不得不向民众让利,从而让民间消费呈现出的丰富多彩的物质生活而言,苏联模式越到后来,越是缺乏吸引力。
因此李思华的建议是:
第一,我们应该躲在苏联的背后,先不去和他们争夺这个所谓“世界革命中心”的位置,按照前世的经验,苏联会使用大量资源,主动出击南美、中东等地域,我们要是同时去了,还和他们构成竞争,没有太大意义。
第二,我们需要“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建议在二五计划后,再逐步推进世界革命。那个时候本身她预计与美国的矛盾,会逐渐暴露,国家关系尖锐化了,自然就没有太多顾忌了。
第三,我们要有所选择,建议将重心放在非洲,以及斯里兰卡这样的过渡地域。而不是中东这样的焦点。中东因为石油的关系,是美国、苏联乃至英国全力以赴的地域,在我国的海军强大前,在这里难以有所作为,而且这些地方,宗教情绪非常强烈,并不利于社会主义思想的推广。
第四、我们推动的世界革命,不应该把重心放在苏联那样利用当地的反美和反殖民上层建筑上,而应该坚持底层人民革命的路线。培养底层人民的政治组织、军队组织,建立农村根据地,扎扎实实,彻底革命,而不是把那些国家的反对力量都拉拢。
两人进行了多轮多次的激烈争论,在李思华详细分析了目前推动这样的世界革命,会对国家处于关键期的经济发展产生的不利影响后,毛泽东最后接受了李思华的意见,不过他还是很有遗憾。
李思华当然理解毛泽东的心态,毛泽东今年已经是53周岁了,他觉得自己作为一个革命者的有效生命,岁月已经不多了,所以希望更快地推动世界的发展。不过治大国如烹小鲜,自己也急,可是前世的经验告诉自己,没有足够的实力,就发动这样的世界革命,势必带来巨大的损失,长期影响国家的发展。
资本主义的力量,尤其是美国的力量,是非常强大的。资本主义作为一种人类体制,现在还有强大的生命力,并没有完全到它的腐败和堕落期,实际上按照前世的经验,美国正在进入为期二十多年的黄金时代,所以资本主义国家仍然是社会主义革命的强大对手,革命的道路,还很漫长。
她向毛泽东表示,她认为最重要的是,中国社会主义的发展,必须要证明它相对于美国资本主义体制的优越性,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