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于日本人,蒋介石政府 “渗入”西华搭建情报机构,显得轻松很多。毕竟在外的西南四省(只有西康比较少)的人很多,国民党找出一些适合的青年人选,以仰慕西华回乡的名义,很容易在西南落下脚来,西华才占领西南不久,各地还有很多地头蛇,适合特务们去勾结,所以一些情报网确实建立了起来,虽然层级都很低,得到的情报,也都不过是一些大路货,有价值的很少。
李涯就是其中的一个,他是法西斯主义的拥护者,信仰“一个领袖、一个国家、一个民族”,他也看不惯民国内部的腐败和低效,也曾为此而苦恼和忧心。不过前几年德国和意大利的法西斯主义开始流行,这让他认为找到了救国救民的真谛,国民党和民国的问题,如果能彻底地贯彻法西斯主义,就能得到解决。共产主义,显然是法西斯主义的大敌,他们煽动无知的底层民众,对抗国民党中央,是民国的心腹大患。
他是特务处川北站潜伏组的组长,在军统前身的这个组织内,他算得上是“高级知识分子”,因为他是青华土木工程系毕业的,几年前怀着报国的心态,在亲戚的介绍下,加入了力行社,接受了特工训练,现在,他已经不折不扣,算得上是国民党内的老特工了。
正因为他的文化水平高,所以特务处派遣他的目的,就是希望他能够在西华内部,得到比较高的社会地位,从长计议,未来可以向特务处提供重要的情报。所以安排给他了一个十个人的潜伏组。
他内心也庆幸,正因为自己是潜伏组的,没有太多活动,所以还比较安稳。据他知道,以煽动叛乱和暗杀为主的行动组,可就惨了,西华的报纸公开宣称在各地都抓获了一些国民党特务,其中一次他还看到了川北站行动组组长王春峰的照片,照片里的王春峰,垂头丧气地站着,背插木牌,就要被送往刑场枪决。当时让他好一阵兔死狐悲。
现在特务处的川北站,还没有发展到未来军统完善时的体制,所谓普通组、潜伏组、行动组、策反组、随军组、防谍组等,实际上在川北站,就只有潜伏组和行动组,而按照李涯的估计,行动组十之八九,已经全部完蛋了,因此他不能不谨慎。
李涯是四川南充人,家里算得上是书香门第,按照西华的阶层分类,他父亲属于中等的地主,家里土地也被没收。西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每个人只能有3亩固定的土地,其它要看政府是否委托种植。而且还要分城区居民,还是乡寨居民,如果决定安家在城区,那么就不会分配农地。
所以他刚回家的时候,对西华政府殊为痛恨,几个世代的世家传承,毁于一旦,坚定了他为国民党效命,对西华斗争的决心。
不过这段时间下来,他的内心其实又变得很彷徨,因为他这段时间的经历有点“魔幻”。
他本来计划是在南充先安定下来,然后寻找机会的。结果当他返家,很快侦缉民警,就找上门来与这个“进步青年”谈话,知道他是青华土木建筑毕业的后,非常欣喜。没有几天,他就被推荐到了川北公路指挥部,作为工程师参与川北公路的修筑。
这让他哭笑不得,他回家可不是想干这个呀?他向找上门的川北公路指挥部人员解释说,自己虽然是学土木建筑的,但毕业有四五年了,其间为了谋生,并没有做这方面的工作,实际上自己对于路桥建筑,是很陌生的。但对方的“人事专员”笑着说,至少你还有一些知识背景,比起很多工程师,已经强了不少,而且你是青华的学生嘛,学习能力肯定强,在美国工程师的培训下,你会很快合格的。这是组织对你的重用,建设川北公路,是建设我们国家,让民族强盛的重要一步,你作为进步青年,应该努力参与嘛。
这让他无可推脱,而且在听到有美国工程师培训,也让他心里一动,早就听说西华与美国似乎有不一般的关系,也许通过参与这个工程,通过直接接触美国人,可以了解到一些内幕。所以最终他还是接受了,不过就是有点担心,来到西华,就进入了这种建筑工程,都在荒郊野外,还怎么建设和管理潜伏的情报网络?不过一时间,也没有其它的选择。
他安排了一个面目老实的组员,到他呆的工程部附近,做零食小生意,作为他的联络员,短期之内,他也只能这样对外联络了,上级传话过来,在“匪区”除了特别危急的情况,其它时候一律不得使用电台,因为有多部电台,都被西华破获,判断西华一定有美国最先进的无线电侦测和定位技术,使用电台的风险很大。
就这样,他在川北公路指挥部的工程部,呆了下来,已经三个多月了,现在他可以“自豪”地说一声,自己已经是一名合格的路桥工程师了,早就以为遗忘了的书本知识,又逐渐地熟悉了起来,在美国技术人员的培训和修筑实践中,逐渐融会贯通。不过这样的结果,只能是让他哭笑不得,难道就此变成了一名西华的路桥工程师,为西华满天下修筑路桥?
不过经过这段时间,他认为自己的收获还是很大的,现在他对西华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