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语听着还算平静。
阮荔听将军没有责怪她今日在殿下面前莽撞,松了口气,应了句我记下了。
可等将军再度抬眸看来时,阮荔被那黑沉的眼神看得脸颊发烫,才安下的心蹦到了嗓子眼。
她并非不懂情欲之人,压着紊乱强烈的慌乱,柔着视线,轻唤了声:“二爷…”
柔怯生在多情的眸中。
让人想要令这双眼哀求、哭泣、落泪。
“阮荔,过来。”
怎、怎么过去呀。
阮荔脸靥烫红,视线有些为难的看着。
自己已经站在将军身侧了,还要怎么、怎么过去。
阮荔的视线最终落在双腿上。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
左右今晚逃不过去。
还不如好好表现取悦将军。
她呼吸滚烫,垂眸低声说了声,“冒犯…冒犯二爷……”便轻轻坐于将军的腿上。
顾厉霄眸色暗沉,将人拥住,手指停在她腰侧的系带之上,哑声问她:“洗过了?”
阮荔浑身发颤。
脸颊红得烫人。
明明她有所准备,但将军这么问出口后要让她来回答,她羞臊得难以启齿,最后只得轻轻颔首,从喉间挤出了一声回应。
“…嗯。”
衣衫悉悉索索声。
驰骋沙场的郎君一身古铜色肌肤,闭门不出的女娘浑身盈白,哪怕在摇曳昏暗的烛火下,落入阮荔的余光中,看着古铜色移动,她闭目,伏趴在将军的颈边,急促而紊乱地张唇呼吸,身子发软得坐不住下滑,被一条结实的臂膀捞起来,放着在身侧坐下。
阮荔意识迷离浑身无力,根本坐不住。
郎君这一次却未心软。
一手稳稳扶住她肩膀,语气低沉着命令:
“坐好,服侍爷。”
阮荔羞恼。
又不敢违逆。
抬手去解将军的衣裳,她越急越出乱子,脸颊急得发烫,但又能清晰地感受到将军存在感极强的视线正落在她身上。
衣衫散落后,洁白如玉的身躯。
发烫的脸靥。
乌润的双眸。
风月缠绵,足以入画。
这些时日,顾厉霄与那些被酒色浸淫的商人应酬,席面上多有歌舞作陪,在他看来,那些皆不及眼前女娘万分之一的惹人爱怜,也不及她样样合自己心意。
衣衫落地,压入床榻间。
帘子未垂,烛火昏暗却足以照清。
阮荔抬手想遮蔽,手腕却被攥住压在头顶,她紧紧闭着眼偏首,眼睫颤抖得厉害,甚至连肩头都连带着在发抖,想要将自己从这般煎熬的审视中抽离。
月明星疏,烛火摇曳。
床帘不止何时挥落。
……
清晨,屋外鸟叫啾啾。
身旁已有了起身的动静。
阮荔被折腾得狠了,睡不踏实,一点动静就惊醒了。
她缓缓眨了下眼睛,思绪逐渐清醒,身上的酸痛不适还在其次,念及昨晚,幕幕浮现在眼前。
她咬牙切齿地想,见鬼的将军厌倦自己,疏离自己,那都是杞人忧天!昨夜将军分明…分明……爱不释手……
她知将军贪。
也知素了太久的将军会更贪多。
但她不知道,昨晚那些…那些折磨人的手段将军都是从哪里学来的,从前将军虽然也过分,却从未像昨晚那么欺负人,想起最后场景,阮荔恨不能自己直接昏死过去。
来了江南的将军更坏了!
阮荔想着想着,几欲要涌出眼泪来。
顾厉霄起身穿戴整齐了,回头看女娘埋着头装睡,露出的耳垂、脸颊通红一片,不免觉得这幅掩耳盗铃之态有些好笑。
装睡也不知装得彻底些。
呼吸急促成这样,让他是瞎子不成。
他折回去,“这么睡着不闷?”
“奴家…奴家没脸见人了…”
听着又怒又委屈,小心翼翼地对人使着小脾气。
餍足的将军耐心极佳,这会儿也不急着出门,又在床边坐下,扬声叫人。
青棘就在门外候着,立刻应声,“青棘在。”
顾厉霄故意不看赌气的女娘,一本正经地吩咐:“二夫人身体不适,今日不见任何——”
阮荔结结实实吓了一跳。
什么叫身体不适,不见任何人呀!
她月事才过,昨晚还守在外等将军回来,将军这么说,就差直接告诉院里的人她是因何不适的。
若、若真如此,她真没脸再见人了!
阮荔当即什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