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不要…不要…这样……
    阮荔才退回船舱,就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她忙擦去眼泪,从衣橱里捧出一件将军的斗篷来,转身要出去时,却见将军不知何时已站在寝室门口。

    夕阳下山,光线昏暗。

    高大的身躯罩在阴影里,连同脸上神色也模糊不清。

    阮荔莫名心惊,装作惊讶的轻轻呀了声,迎上前去:“二爷回来了,我正准备给您送去呢。”

    顾厉霄看着女娘靠近,视线落在她笑容柔软的脸靥之上,任由她伸手触碰自己的手背,听见她关切的呢喃细语:“您的手好冷…如今虽入春了,但早晚凉,江上风又大,以后您再出门,得多备一件外衣才——”

    他抓住女娘的手,就这么一个动作,她似是惊到,眼睫颤了下。

    此时是害怕?亦或是心虚?

    顾厉霄眯起眼,捏着她下颚抬起,目光落在她的眼角,淡声问:“眼睛怎么红了?”

    女娘轻声回话,“方才眼里吹进了脏东西,教二爷担心了。”

    眼神明亮,言语坦荡。

    顾厉霄才松开手。

    阮荔悬着心,如今两人站得这般近,她怕被将军再看出些什么端倪,咬了咬牙,顺着姿势主动靠入将军怀中,柔声唤了句“二爷”,这调子软得连她自个儿听着都觉得牙酸。

    但对将军却有用。

    他不再追问,也不再仔细看她的脸。

    宽大的手掌抵在她的腰窝处压入怀中,结实坚硬的臂膀圈住她的身子,这个用力的拥抱,带着些男女之间才有的意味。

    阮荔终于松口气。

    此时的她却不曾察觉将军的异样,亦不曾知晓她这些举动在将军眼中不过是欲盖弥彰。

    用过晚膳后,二人先后更衣洗漱。

    阮荔擦身时不甚打湿了头发,散着一头黑发,落入床榻间,淋漓的汗水从颈边跌落,打湿了褥子,洇开一小块湿漉漉的暗痕,轻轻重重的,几乎要走了阮荔的半条命。

    夜里不知何时江面起了风。

    官船不断起伏。

    意识迷离的瞬间将人抛起来又坠入折磨中,她咬着唇,想要吞下所有难堪羞耻的声音…印着深深齿痕的下唇被掰开,被夺走的呼吸灼热粗重。

    撒娇无用。

    哀求无用。

    逃也无处可逃。

    脚踝被粗粝的手掌抓住,重新拖回去,他沉下身,抚摸着她嫣红的肩头,目光浓稠地教她浑身发颤。

    “二爷……”

    眼泪晶莹,带走脸颊滚烫的温度。

    “唔…”

    她连连摇头。

    抗拒着所有的变故,扭过头,泪水盈盈哀求,“不要…不要……这样……”

    但今晚的顾厉霄待她毫无温柔可言。

    不似缠绵欢愉。

    更像是变着法地在惩罚折磨她。

    阮荔恐惧他的强势,在煎熬中一点点崩溃,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不知道将军为何忽然要这样对她?

    也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

    ……

    江上的风浪停了。

    船舱里安静的落针可闻,仅有压抑的呼吸声在身侧轻轻传来。

    顾厉霄坐起身,看了眼侧身睡着的女娘。

    她闭着眼,眼睫上还残留着眼泪,眼角、脸颊嫣红一片,身上深深浅浅的痕迹一路往下,清晰印入顾厉霄眼中。

    他欺身靠近。

    女娘的身子哆嗦了下,眼睫细细地颤抖,眼睑睁开些许,露出一双泪盈盈的眸子,“二爷先去…我自己能…去……”

    这一刻,在胸口无端起来的戾气终于消散。

    如此柔弱、胆怯的外室,稍重些就能哭成这样,怕成这样,能有多少胆量敢瞒着他行大逆不道之事?

    是他多想了。

    才待她失控了些。

    顾厉霄伸手握住她的胳膊,弯腰将人抱起,长腿迈过屏风,把人放进盛着温水的浴桶里,“好了叫爷,嗯?”

    “…是。”

    阮荔无力趴在浴桶边缘,在将军的背影被屏风遮住后,她才敢露出疲惫而迷惘的脸色。

    温水并不能抚平她身上的疼痛,甚至还会让疼痛更加清晰。

    她小心翼翼地清洗身体,想起方才那些疯狂的画面——

    从前将军是贪了些,却从未像今夜一般喜怒不定,明明用膳时还好好的,她第一次见到将军这般不择手段,冷得让人想要从他身边逃走…

    是否外室都会遇上这些?

    只能任由郎君将种种欲望发泄在自己身上?

    阮荔闭了下眼。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不行。

    不能再继续往下想了。

    她当时别无选择。

    眼下的日子如此的好,不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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