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详查她离开沈家村前之事!
    这些坐小船的琴娘大多不是清倌人,若游客相中了,留在船上春风一度,或是随船同游,腻了后就给一笔银子打发走,也都是以身换钱吃饭的苦命人。

    太子殿下、将军都是出手阔绰之人,再加上身份使然,自然不会要求琴娘陪夜。

    于琴娘而言今日是靠手艺吃饭的干净活。

    阮荔见小船靠近,收回视线,侧过身悄悄问青棘身上带了多少碎银子,等会儿殿下们给赏的话,她也能跟着殿下他们一道儿添点银子。

    孙秦见太子行径却轻蹙了下眉。

    经过这些日子,她也见过一二唱曲卖艺的女娘在光天化日之下,衣衫不整地从游船上下来,自然也知道这些女娘做的是什么生意。

    她虽不会瞧不起她们。

    但——

    太子是什么身份?

    她知太子对柔弱美貌的女子颇为多情,若真可怜这些女娘,点两首曲子多给些银子,叫她们坐着小船跟在旁边就是,为何非要叫上船来?

    即便是微服出巡,未免也太失身份。

    甲板上二女一动一静,也落入谢景琛眼中。

    他眸色依旧温柔,摇着扇子,一派风流倜傥,温和地冲她们笑道:“秦娘,荔娘,咱们一道在里面听曲赏景岂不正好?”

    …荔娘?

    阮荔心中惊跳,有些慌乱地看向太子妃。

    孙秦挽起她胳膊起身,笑意浅浅地打趣了声,“大爷说的是,外头太阳开始晒了,瞧你的脸都红了,回头二爷见了要心疼。”

    阮荔轻嗔了声“嫂嫂”。

    她走在孙秦身侧,与登船的琴娘擦身而过——

    阮荔侧身避了避,余光略过,当即愣了下,忍不住回头看去,只见那名琴娘已在甲板的凳子上坐下,垂首素手调琴,但一个侧脸,已让阮荔心跳如擂鼓。

    她稳住神情,转身往船舱里走去,跟着孙秦在罗汉榻上坐下后,才佯装好奇地望向琴娘的方向。

    记忆中变得模糊的容貌,此刻清晰地出现在自己眼前。

    无数情绪在胸口涌动。

    是她…

    是琳琅阿姊…

    弹得一手好琴的阿姊。

    闻琴音已调好,谢景琛开口道,“不要弹方才的,选两首春日应景的曲子来。”

    琴娘应是。

    流淌的琴音自她指尖流淌而出,欢快灵动的调子伴着春光、踏着春风翩翩起舞。

    阮荔望着琳琅阿姊,怕她认不出自己,又怕她认出了自己,自己却无法与她相认要伤了阿姊的心。

    可渐渐地,阮荔察觉阿姊的目光从不落在她身上。

    是阿姊也认出她来了?

    所以才不敢看她?

    阮荔心口酸疼。

    但当着两位殿下与将军的面,阮荔不敢让自己漏出一星半点的情绪,也跟着点了首江南小调。

    听曲赏景,半日过去。

    夕阳落山时,几人给了琴娘一笔赏钱,阮荔也命青棘递过去一小把碎银子,笑盈盈着赞叹道:“琴娘技艺精湛,不输阮琴大家,想必定是日日勤学苦练,才会这般的娴熟。”

    琴娘抱着阮琴起身,朝着笑容明媚的年轻夫人福了福身,恭敬回话:“多谢娘子。”

    丫鬟引着琴娘下船。

    阮荔望着阿姊背影,心中的不舍快要化成眼泪涌出来,今日一别,她此生不知何时再见琳琅阿姊——

    她还想同阿姊再说一句话。

    她还想再见阿姊一面。

    还想问问阿姊,这些年她是怎么过来的……

    “阮荔。”

    耳边冷不防传来顾厉霄低冷的嗓音,惊得她慌乱回神,忙挤出笑来,柔声问道:“二爷,您叫我?”

    顾厉霄看着女娘明亮的眸子,以及唇边僵硬的笑意,抬手碰了下她的脸颊,柔软微凉,不似平日里的温热,“风吹着有些凉了。”

    阮荔点头应道:“是冷了,我替二爷取衣裳来?”

    “嗯。”

    阮荔带着青棘回了后面客船,刚进船舱,就打发青棘去后面船上问马婆子晚上吃什么。待青棘离开后,她急忙打开螺钿紫檀盒,抓了一把碎银就往荷包里塞,直到荷包再也塞不下才停手。

    她伸手推开窗子,看见琳琅阿姊的小船晃悠悠地与她的客船擦身而过,她探首一垂眸,就与阿姊张望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只一眼,胜似千言万语。

    但青棘很快就要回来了,前后船都是亲卫,阮荔不敢随意攀谈,只能硬生生忍着眼泪,把手里沉甸甸的荷包往小船上砸过去。

    咚——

    偏不巧砸到了琳琅的胳膊,疼得她张口作口型就要骂人:“砸疼老——”被手里沉甸甸的荷包吓了一跳,连忙去看趴在窗口的姑娘,眼中的疼惜都快溢出来,只能无声继续骂她,“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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