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候车室的大门被推开。
一个穿深蓝色毛呢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提公文包的随行人员。
中年男人头发梳得整齐,戴着黑框眼镜,步子不快,却很稳。
候车室里的工作人员一看见他,立刻站直了身子。
陈才扫了一眼。
这人不是普通干部。
他胸前挂着对外贸易部系统的工作证,证件外头还套着塑料皮,边角压得很平整。
能带随行,能进这里,还走得这么稳。
八成是去广州参加广交会筹备的人。
陈才嘴角微微一扬。
看来这趟开往广州的特快列车上,藏着的不是小鱼小虾。
广交会的水,比他想的还深。
可水越深,鱼越大。
列车进站的广播声响了起来。
陈才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拎起帆布包,大步走向站台。
汽笛声划破清晨。
时代的浪潮,也将在这趟南下的列车上,掀起新的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