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邮票
保卫科的黑子。”

    “别硬顶。”

    “能用关系解决,就别闹大。”

    佛爷忙道:“明白,明白。”

    “您不在四九城,我肯定把尾巴收拾干净,绝不掉链子。”

    把黑市这边安排妥当,陈才没再多待。

    他离开大栅栏的时候,看了一眼手表。

    已经下午五点。

    天色开始发暗,胡同里刮着冷风。

    路上的行人都缩着脖子,拎着网兜、饭盒,急匆匆往家赶。

    路过供销社时,陈才停下车。

    他进去买了两包大白兔奶糖,又买了几样日用品做掩护。

    这些东西拿在手里,回家也说得过去。

    等他回到四合院,院里家家户户的烟囱都冒着白烟。

    煤烟味、白菜味、棒子面粥味混在一起,正是这个年月最寻常的烟火气。

    陈才推门进屋。

    苏婉宁正坐在桌前整理物理笔记。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脸上露出笑。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早?”

    “厂里的事办完了?”

    陈才脱下大衣,挂在门后。

    “样机已经顺利发上火车了。”

    “我明天一早去广州,今天早点回来陪你。”

    苏婉宁手里的笔停住了。

    她抿了抿唇,眼里藏不住担心。

    “去广州要坐好几天车吧?”

    “路上肯定遭罪。”

    陈才走到她身边,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买的是软卧,不遭罪。”

    “这趟要是能把老外的订单拿下来,红星厂就算彻底站稳了。”

    “往后再有人想卡咱们脖子,就得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苏婉宁听得明白。

    厂里的事,不只是厂里的事。

    陈才这一趟,关系着红星厂,也关系着他们以后的日子。

    她轻声说:“那你在外头千万小心。”

    “外商不好打交道,同行也未必都盼着你好。”

    陈才笑了笑。

    “放心,我心里有数。”

    他说着拉开柜子,假装从里头翻东西。

    实际上,是从空间里取出了一批吃用。

    一捆挂面。

    几十个鸡蛋。

    两大块切好的五花肉。

    还有一兜皮色鲜亮、像刚下树的国光苹果。

    这年月,冬天能看见这样的苹果,已经够稀罕了。

    陈才把东西一趟趟放进地窖,又把地窖口压严实。

    “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你别在外头乱买东西。”

    “地窖里的吃食够你撑到我回来。”

    “晚上门插销一定反锁。”

    “谁敲门都别开。”

    苏婉宁点头。

    “我知道。”

    “你别惦记家里,我会照顾好自己。”

    陈才看着她乖乖应下,心里才踏实些。

    晚上,他用带回来的五花肉做了一锅红烧肉。

    肥瘦相间的肉块在锅里咕嘟咕嘟冒泡,酱色挂得油亮。

    再配上一锅白米饭。

    这顿饭,在这个年头,足够让整条胡同的人眼馋发红。

    屋里的煤球炉子烧得旺。

    窗户上结着霜花,屋里却暖烘烘的。

    两人坐在桌前,谁也没说太多话。

    可越是这样,越有过日子的滋味。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

    陈才拎着一个简单的帆布旅行包,出了四合院。

    包里装着几件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

    真正值钱、要紧的东西,全在他的随身空间里。

    他坐上前往北京站的无轨电车。

    车厢里人不多,玻璃窗上蒙着一层白雾。

    有人抱着行李打盹,有人揣着手缩在座位上。

    这个年代的清晨,总带着一股冷硬劲儿。

    北京站却已经灯火通明。

    巨大的钟楼指针,指向早晨六点。

    广场上站满了候车的人。

    大包小包,军绿色挎包,搪瓷缸子,棉帽子,黑布鞋。

    南来北往的人,都挤在这座站里。

    陈才拿着轻工部开具的特殊软卧车票,进了专用干部候车室。

    这里和外头完全是两个天地。

    有暖气。

    有皮沙发。

    还有列车员提着暖瓶倒热水。

    陈才找了个角落坐下,拉开帆布包,拿出铝水壶喝了一口。

    水还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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