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一带,同时加强延安府的防御,稳住阵脚。
只要挡住王嘉胤各部,拦住对方的势头,贼军无法突破官军防线顺利南下,整个局面就能稳住。等局势稳住后,再慢慢图之,对这些贼军无论是分化瓦解还是分割歼灭,都能从容布置。
可惜的是,杨鹤虽是三边总督,手里能调用的兵力却不多。如果没有高寒岭的惨败,杨鹤还能做做文章。但经此一败之后,朝廷在陕西东北部的军力严重不足。杜、艾两部的军队眼下只能勉强确保延安府不失,更无馀力顾及其他。
话说到这里,可能有人会问:既然杨鹤是三边总督,为何不能从其他地方甚至边军调兵?
听起来是可以这么干。可眼下整个陕西的实际情况,杨鹤根本没办法这么做。
首先,边军驻防的是草原上的蒙古人。
现在已是冬季,过不了一个多月就要开春。这两年陕西大旱,庄稼几乎颗粒无收。而仅仅相隔长城之外的蒙古草原也好不到哪里去。
干旱同样影响到了蒙古那边,何况蒙古人本是放牧为生,不象大明人是农耕民族,对灾害的承受力本就不强。
往年每到冬去春来之际,好不容易熬过冬天的蒙古人为了生存,必然会南下掠夺物资,这几乎已成常态。这个时候如果把边军抽调走,导致长城防线出现漏洞,蒙古骑兵直接突破长城冲进陕地,这个后果,谁都无法承担。
此外,因为王嘉胤、高迎祥等人的起事,这大半年来受其影响,陕西其他地方大大小小的反贼接连不断地冒出头来。为了稳定地方,各地的卫所部队四处灭火、镇压反贼。
如果把这些兵力也抽调出去,那不就成了按下葫芦浮起瓢了么?先不说能不能彻底剿灭王嘉胤和高迎祥部,假如时间拖久了,其他地方的反贼越闹越大,那就不是现在陕西东北部一地的问题了,而是会直接让整个陕西卷进去的大问题!
算来算去,杨鹤越算心中越是绝望。
他堂堂三边总督,眼下手里能调动的兵力居然不足两千人,其中一半还是他从京师带过来的京营部队。
两千人,别说围剿王嘉胤和高迎祥部了,哪怕维持防线也艰难得很。何况他杨鹤总不能把手里的兵全派出去吧?要知道西安可是陕西的省城,是十三朝古都所在。一旦西安这边没了兵力镇着,万一周边也发生反贼叛乱,杨鹤拿什么去镇压、抵挡?
“大人!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稳住防线,挡住反贼。至于其他,日后再想办法。”看出了杨鹤心中的为难,洪承畴在一旁建议道。
“亨九啊,本官何尝不知?”杨鹤叹道:“你说的没错。可眼下能调用的兵力本就不多,何况现在又是冬天。就算本官下令让宁夏和甘肃那边的军队抽调部分兵力来增援,等他们赶到西安,至少也要两个月的时间,更遑论开赴延安府一带了。”
他摇了摇头,满脸苦涩:“反贼可不会给我等这么多时间。既然王嘉胤等人已经分兵进攻,想来仗马上就要打起来了。你说,这如何是好?”
洪承畴眉头紧蹙。杨鹤说得没错,时间不等人。如果从宁夏和甘肃那边调兵,等兵到了,恐怕黄花菜都凉了。现在大战在即,他们根本就没这么多时间。而且杨鹤手中没有兵力也是事实,所以刚才提出的建议虽好,要做到却是千难万难。
洪承畴凝神细想。好一会儿,他心中有了决定。他抬头朝杨鹤望去,开口道:“大人,下官自请前往前线!”
“你说什么?你去?”杨鹤一愣,诧异反问。
洪承畴点点头,神色认真:“现在局势危急,若防不住反贼南下,半个陕西就全烂了。眼下唯一能做到的,就是拦住反贼,不让局势进一步恶化,为后续布置争取时间。”
“在下虽是文官,却有报国之志。大人身为三边总督,不便开赴前线。何况西安这边也需大人坐镇。后续粮草供应、兵力调配,都需仰赖大人执掌。想来想去,眼下也就由下官去一趟,最为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