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船坊内很宽敞,布置得也很雅致,四处摆满时令鲜花,花香四溢。
船坊分为两层,二楼则是雅致包间,隐秘清静,专供贵客休憩小坐。
一楼就热闹得多,既能在此吃饭,也能在此参与船坊举办的活动。
叶戚本想带人去二楼歇息,可刚进门,许岁安就被场中正在进行的围棋比赛吸引了注意。
他探头往人群里望了望,又回头看向叶戚,眼底亮晶晶的,带着显而易见的期待:“叶戚,我还没看过下棋,我们去看看再去休息可以吗?”
许岁安其实压根不懂下棋,就是见那里围着的人多,单纯想要去凑热闹。
叶戚能怎么办,只好答应了,带着人挤到人群前去。
搭台上,两名身着华服的公子对坐,身前摆放的棋盘上黑白棋子交错纵横。
在两人正上方,高悬着一面巨大的棋盘,棋盘上的每一颗棋子都有拳头大小,由专人站在一旁,随着台上棋手的落子同步挪动,让围观之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叶戚视线扫到台上左边的宝蓝色华服公子时,身形几不可查地僵了下,眉峰微蹙,但转瞬便恢复如常,只眼底快速闪过讶异。
太子肖渊?
他怎么会在这里?
叶戚收回视线,半垂着眼眸,脑中思绪飞转。
不对,太子确实应该在这里。
现在是景元十五年三月,京察抵达丹州府的时间,而此次京察,太子和三皇子,奉了陛下密令,微服潜行于其中。
那么上一世的李冉星就是在此时同太子结识,抱上太子这根大腿,所以才在未来三年里,生意扩展得如此迅速,如此庞大。
再次看到肖渊,他的心情可谓是很复杂,肖渊这人虽是太子,但处境极其不好,爹不疼,娘也不爱。
太子身份,也是先皇临终前亲下遗诏,强行给他保下来的。
若非先皇最后那道旨意,不然以他在当今圣上那里的地位,这东宫之位,怎么轮也轮不到他。
上一世他在青州一位致仕回乡的老太师那里求学,逢年过节老太师都会收到太子送的礼,后来老太师就将他举荐到了太子门下。
肖渊身边可用之人很少,见了老太师的举荐,又见叶戚的文章出彩过人,便欣然接纳,两人起初并未见面,只靠书信来往,论政谈学,渐渐相熟。
后在叶戚十四岁那年末,才同十七岁的肖渊见了面。
两人本就因为长时间的书信来往而相熟,见了面交谈后,发现彼此志趣相投,甚至看待时局的见解都不谋而合,愈发觉得相见恨晚,渐渐地就成了好友。
只是万万没想到,后面他居然被拉了肉垫,虽然这事儿不是太子所做,也并非太子所意,但也是太子身边的人所干,叶戚确实不爽。
不过他既然要入朝堂,终归还是要站队,太子品性温和仁善,虽有些势单力薄,但心怀百姓、行事端正。
叶戚重生回来,决定踏入仕途时,就已经思量好,还是决定站在太子这边,但这一次他打算换种方式,免得再被拉垫背。
只是没想到居然会在此处和遇见太子,也真是有种说不出的.......
“叶戚,我好像有点没看懂。”
思绪骤然被许岁安含着害羞的话语打断,叶戚侧头看去,许岁安扒拉着红红的耳朵,眼神闪躲地看着他。
叶戚眉宇柔软,笑着给人解释道:“黑棋和白棋视为两个阵营的人,他们要在棋盘上抢地盘,待双方无棋可下后,谁的地盘多,谁就赢,少就输,相同的就平局。”
许岁安了然点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人夸赞道:“叶戚,你懂好多,真厉害。”
叶戚压下上翘的嘴角,故作淡定地嗯了一声,“还好,只是比寻常人多知道一些。”
正支着耳朵等待许岁安再说些夸赞话语,却发现久久没有声音传来,侧头看去,许岁安的视线又重新回到棋局上,眨着眼睛,看得很认真。
叶戚:“......许岁安,你个笨蛋!”
许岁安头也不回的反驳:“才不是笨蛋。”
叶戚:“......”许岁安真是一点也不可爱了!!
没等多久,台上棋局结束。
胜者是执白棋的蓝衣公子,也就是肖渊。
店家笑呵呵地上前宣布结果,又问场下可还有人上台打擂。
这位蓝衣公子自早上来此后,便连赢数局,再没输过,对于店家的话语,场下无人应声。
店家等了会儿,见真没人应后,将今日的彩头端了上来,是盏琉璃花灯,在光线折射下,发出五彩斑斓的光,很是漂亮。
几乎是在灯出现的那一刻,许岁安的目光就被吸引住了,他喜欢这种亮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