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斩草又除根
    言未尽,意已到。

    围观的其他学子们不约而同地往后退,视线在叶戚和冯宏两人身上来回看,偶尔瞟一眼叶戚手上的刀,心里都在发怵。

    “一”

    “二”

    “三”

    寂静无声的讲堂内,唯有叶戚清冷的声音回荡。

    吴立先坚持不住,双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声音哭颤着道:“赌约、赌约我认,我认,你也别动手,赌约我认,我认。”

    冯宏还在僵持,心里还在堵叶戚不敢下手。

    直到手突然被叶戚一把钳住按在案几上,这才猛然发现叶戚还真敢,悔意还没升起,就见叶戚面无表情,没有半分迟疑,手起刀落。

    “啊——”

    撕心裂肺的惨叫骤然冲破讲堂,冯宏疼得浑身剧烈抽搐,隐隐翻白的瞳孔里,倒映着案几上被切落的三根右手手指。

    额头上冷汗滚落,整个人几乎晕厥过去,眼泪鼻涕混着剧痛喷涌而出。

    围观的学子皆蒙上了眼睛,倒吸了口凉气,岑傅和欧阳牧也侧过脸不忍直视。

    只有叶戚淡定松开手,掏出袖中的巾帕慢条斯理地擦去下颚上不小心沾染的血迹。

    吴立在旁差点吓尿,呆坐在原地,心里又怕又庆幸。

    冯宏的惨叫声让众人想起遗忘很久的事情,去年县令之子,陈子澄也是在这讲堂内,叫得如此凄厉,而造成这叫声的也是叶戚。

    众学子打个寒颤,咽了咽干涩的喉咙,看向叶戚的眼神变得又畏又敬,不怕人心狠,就怕人心狠的同时还极有能力。

    没了手指,就算不退学,冯宏这辈子也只能止步于童生,再没了半分往上科考的机会。

    剧烈的疼痛过后,伤口渐渐变得麻木,冯宏深呼吸了一口气,双眼怨毒地盯着叶戚,大有一副鱼死网破的模样。

    叶戚冷嗤一声,回看过去,眼里全是轻蔑。

    冯宏踉跄着爬起身,低头捡起自己的手指,冷眼扫过围观的学子,心里依次记住这些人的面孔,今日冷眼旁边的行为,他日必定要将此仇千百倍的还回来。

    夫子直到现在都没来露过面,讲堂内的学子也都不敢再说笑,全都默默在自己位置上看书,气氛极其压抑。

    冯宏走后没多久,叶戚就离开了讲堂,众人才觉呼吸通畅些许,仿佛那只紧紧扼住咽喉的大手,终于松散了一点。

    叶戚回到家里,先去看了许岁安,同人黏黏糊糊地耳鬓厮磨一番后,去了隔间的书桌上。

    提笔仿照冯宏的笔迹写了封遗书塞进信封,内容是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很后悔,想到自己以后再不能科考,觉得对不起家族所有人,没脸苟活于世。

    唤来叶九,将遗书交给人,压低声音道:“冯家村的冯宏,今晚他留下遗书,主动溺水而亡,懂吗?”

    “懂。”

    叶九接过遗书,塞进怀里,不再多问半句,换了身衣裳,戴着遮面的巾帽,从后门悄声离开。

    再次回来已是深夜。

    听到动静的叶戚睁眼,动作轻柔地放开怀里的许岁安,起身来到院子里。

    叶九:“成了。”

    叶戚满意点头,没再多问,叶九虽爱吃了些,但办事能力确实好,上一世跟着自己的两年里,就没有他办砸过的事情。

    “饿死了,我要吃饭。”

    叶九嘟囔了一句,衣服都没换,就急切地往厨房里钻,他从上午离开到现在水米未进。

    *

    县试过后,便是府试,时间在四月,地点在府城。

    不过在府试到来之前,是一年一度的三月百花节。

    百花节是本地很重要的一个节日,上自达官显贵,下到平民百姓,无一不重视。

    而今年的百花节,官府格外重视,因为京察的人在前两日便已抵达丹州县。

    所在节前几日,城中就已经渐渐热闹起来。

    街道早早清扫干净,沿街人家门前摆上时令鲜花,酒肆茶楼挂出彩绣花灯。

    街道上满是贩卖各式漂亮花灯的摊位,放眼望去,琳琅满目,姹紫嫣红。

    官府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办节庆事宜,各式各样的戏班子和杂耍团,陆陆续续往赶往城中。

    还有各大富商也都在争相搭台造势,将城中节日氛围渐渐推向高潮。

    许岁安近日也开心得不行,叶戚前脚刚去书院,他后脚就扯着叶九去城里各处玩耍。

    不过因为天气回温,他倒是没有再生什么病,偶尔发热也很快就会降下来。

    叶戚见他玩得高兴,也就任由他出去撒欢,反正有叶九在,也不会有危险。

    短短两三日的时间,家中各处地方,大门边、窗台边、墙上、桌子上、厨房里.....凡是目光所及之处,皆是许岁安从外面带回来的各式各样的鲜花和花灯。

    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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