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已经被注意到,她就算下去大概率也会被德国人给活捉,德国人对待战俘可不像他们规定的瓦列里原则,所以不如在这顶上多杀几个。
她用右臂托着枪,继续射击。
又一枪,又一个德军。
她的右肩也开始疼了,那是后坐力震的。但她没有停。
子弹一颗一颗减少。
又发子弹打出时,一颗炮弹落在钟楼旁边。
“轰!”
…………
钟楼废墟那边传来一阵剧烈的爆炸。
谢尔盖听到声音猛地转头,看到那座已经摇摇欲坠的钟楼被一发炮弹击中,半边墙体轰然倒塌。
“莉莉丝!”有人喊道。
谢尔盖的心一沉。
那个女狙击手,从夺桥战开始就一直在那里,一枪一枪地敲掉德军的军官和机枪手。
她的枪声从没停过,所有人都知道,她能活着,对士气有多重要。
“去几个人,把她拖回来!”谢尔盖吼道。
五个伞兵冒着弹雨冲向钟楼废墟。
几分钟后,他们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身影回来了。
。她的头上也有伤,一道深深的口子从额角划到耳后,皮肉翻卷着,露出下面的骨头,腹部的军服被撕开,露出一片可怕的伤口,她的腹部被弹片扎的血肉模糊……弹片扎的很深,可能已经伤到了胃部。
但她还活着。
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嘴唇微微动着,不知道在说什么。
卫生兵冲过来,开始给她包扎。他的动作很快,但脸色越来越难看。
“中校同志,她的伤太重了。左肩的弹片伤,头上的伤口,腹部也有伤……虽然被弹片给顶住了,但内出血可能很严重。”
“血浆呢?”
卫生兵摇了摇头。
“早就用完了。止血粉也用完了。我只能给她包扎伤口,能不能活……看她自己了。”
莉莉丝的眼睛动了动,看向谢尔盖。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中校……我打中了多少个?”
谢尔盖闻言愣了一下。
“我打中了多少个?”她又问,声音像风中的游丝。
谢尔盖蹲下来,看着她。
“很多。”他说道:“非常多。至少二十个。没有你,我们早就被突破了。”
莉莉丝笑了。那是很淡、很疲惫的笑。
“那就好……”
她的眼睛慢慢闭上。
“莉莉丝?”谢尔盖叫了一声,“莉莉丝!”
她的胸口还在微弱的起伏,看起来还活着。
“把她抬到桥东去!”谢尔盖立刻命令道:“等坦克来了,马上送后方医院!用最快的车!”
两个卫生兵抬起担架,向桥东跑去。
凌晨六点钟。
谢尔盖跟着团部几十个人在桥面上防守着。
他们趴在桥板上,用步枪和冲锋枪射击着冲过来的德军。
子弹呼啸着从耳边飞过,打在桥板上溅起木屑,打在沙袋上溅起泥土。
一个年轻的伞兵趴在谢尔盖旁边。
这是他第一次参加的战斗。
面对规模如此之大的战斗,脸上还带着稚气的他眼睛里避不可免的有恐惧,但也有属于年轻人的倔强。
“中校同志,”他一边射击一边问,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颤抖:“我们……我们能守住吗?”
谢尔盖没有回答。
按照目前的战况来看,他也不知道。
“你怕吗?”谢尔盖换个话题问。
安德烈沉默了一下,点了点头:“怕。但是……但是我不后悔。”
“为什么?”
安德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塞给谢尔盖看了一眼。
是一个小小的木雕,雕刻着一个穿着上将服的年轻人。
“这是瓦列里同志。”安德烈说,眼睛里闪着光:“是我拜托师里的木匠刻的,我老家在莫斯科外围的沃洛科拉姆斯克,四一年德军来的时候,是他带着部队救了我们全家。我妈说,让我雕一个这个带着,能保平安。”
谢尔盖看了一眼那个木雕,又看了看安德烈那张年轻的脸。
“你小子,木雕不错,老森科就会这一手了,你现在要做的是好好活着。”
说着,谢尔盖对着远处的德军士兵扣动扳机,身影应声而倒。
“等打完仗,你就能亲眼见到他了。”
安德烈笑了:“真的吗?”
“真的。”
随后,安德烈把木雕小心地收进口袋,继续射击。
战斗越来越激烈。
德军又发动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