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 他们已不再变老
    谢尔盖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是几杯冒着微弱热气的带着点点茶叶的茶水。

    这已经是眼下能找到的最好的招待了。

    瓦列里亲自将茶水端给三位老战友,没有丝毫的架子,仿佛还是当年那个和大家同吃同住的小连长。

    他们围坐在一起,尽管房间狭小简陋,喝着那苦涩却温暖的茶水,简单地交流着别后的情况。

    瓦列里没有过多诉说列宁格勒的艰难,反而更关心他们一路是否顺利,现在的部队安排如何。

    安东觉得瓦列里一点也没变,还是41年的模样…但他感觉时间过得真快啊。

    他和廖金看着身居高位却依旧平和、比记忆中更加瘦削坚韧的瓦列里,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和那份从未改变的对战友的真情,心中的激动和感慨无以复加。

    维金斯虽然话不多,但偶尔插一句话,眼神始终关注着瓦列里。

    众人继续聊着。

    ………时间回到4天前,12月26日,圣诞节攻势开始3小时前。

    他的手指划过那

    征召1924年出生的青年提前入伍接受基础训练。

    从占领区行z、后勤及国内非关键行业中再抽调5万名适龄男子补充进后备军,批准更多妇女进入工厂。

    同时延长兵工厂工人的工作时间至每周60小时,并小幅增加配给。

    这份计划远非希儿内心渴望的那种“总体战”总动员。

    它显得有些太谨慎、渐进,甚至有些保守,比希儿说的温水煮青蛙还要更温水煮青蛙。

    施佩尔在一旁解释道。

    这是为了‘避免对国内经济和民生造成过早的、不可逆的冲击’,以及‘最大限度地利用现有体系潜力,而非进行可能引发混乱的彻底重组’。

    希儿的手指在桌面上缓慢地敲击着。他知道施佩尔说的是对的。

    斯大林格勒的惨败阴影尚未散去,国内士气需要时间恢复,再说本来反对的人也有不少。

    现在过激的措施会适得其反。

    莫雷尔药物停用带来的清醒,让他压制住了立刻进行全面疯狂动员的冲动。

    希儿仔细思索一会儿,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在文件首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很好,阿尔伯特。”他的声音平静:“就按这个方案执行。”

    “但是,这仅仅是第一步!我要你时刻准备着,一旦前线需要,我们必须有能力立刻进行增产!光靠这些东西是无法打败俄国人的,可以的话在来年二月进入第二步。”

    “明白,我的元首。” 施佩尔接过签好字的文件,心中稍定。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现在,一场缓慢而不可逆转的‘温水煮青蛙’已经开始了。战争机器将更加贪婪地吞噬德国的青年和资源。

    “去吧。” 希儿挥挥手,“我要看到效率,争取早点打败瓦列里。”

    4天后,时间回到12月30日。

    。他今年四十八岁,但看起来苍老得多。

    1917年,在伊普尔第三次战役中,他失去了一条腿和一只眼睛的视力。此刻,他剩下的那只浑浊的眼睛,正透过冰冷的玻璃,望着窗外街道上喧嚣的景象。

    天气有些寒冷…让他盖在毯子下的身体有些瑟缩。

    透过玻璃,他看着街道。

    街道上倒是很热闹,他昨天听说,今天会举行一场新兵入伍的欢送仪式,这应该就是了。

    尽管天气寒冷,但街道两旁依然挤满了人群,大多是妇女、孩子和老人。

    NC地方干b们卖力地鼓动着气氛,扩音喇叭里播放着激昂的进行曲和煽动性的演讲。

    一队队穿着崭新、但明显尺寸有些不符的灰色军服的年轻面孔,排着不算太整齐的队列,正从街道上走过。

    他们大多脸上还带着稚气,眼神中混杂着兴奋、紧张、被煽动起来的狂热以及对未来的茫然。很多人胸前别着纸花,身边围着喋喋不休、既骄傲又担忧的家人。

    “为了元首!为了祖国!为了最终胜利!” 喇叭里的声音声嘶力竭。

    “胜利!胜利!”

    人群被感染,发出参差不齐却同样狂热的回应。妇女们将鲜花和包裹塞到那些年轻士兵手里,孩子们追逐着队伍,模仿着扛枪的动作。

    埃里希默默地看着这一切,那只独眼中没有狂热,只有深深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疲惫和悲哀。他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毛毯下空荡荡的裤管。

    他又想到了自己,25年前,他也是这样…他也曾是这样一个年轻人,穿着不合身的军服,在鲜花和欢呼声中走向火车,走向那个被称为“伟大冒险”的绞肉机。

    第一次世界大战。

    他记得战壕里的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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