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1 章
    这七月的夏天阳光炙热,天气闷热得要命,一丝凉风也没有,站在太阳底下,周围空气粘稠得好像将人口鼻糊住了一般,让人喘不上气来。

    “扑通”一声,有人晕倒在田地里头。

    周围的人定眼一看,纷纷惊呼起来。

    “严老二家的,你家的严景川晕倒了!”

    晕躺在地上的严景川脑袋晕乎乎,脑海中还浮现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记忆。

    在浮光陆离中,让他记忆最深刻的就是一个看不清面容但气质轩昂的男人,居高林下地瞥了他一眼,而他心中则饱含着屈辱与不满,卑躬屈膝地朝着男人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在恍惚间,严景川隐约感觉到有人跑过来摇晃起了他的身体,遥远又近在咫尺的声音听在耳朵里。

    但严景川顾不得那么多,他心中爆发出巨大的不满与愤怒,努力地想要透过薄雾看清那个男人的脸,然后就彻底晕了过来。

    听到叫喊声的严家人纷纷赶过来。

    严老太离得不远,率先赶了过来,看着严景川这副模样,狠狠地皱了皱眉头,这明显是中暑了。

    “景山,你先带景川去卫生室看看。”

    严景山扶起严景川的身体,二话不说就背起来向村里的卫生所跑去。

    他们的父亲母亲严老大和李春红丢下手中的农具,也焦急地跟着身后,也跟着跑了过去。

    其他人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想要说些什么,但是碍于还要严家人在场没有说出口。

    ......

    “嘶......”

    严景川被人掐住下巴猛地灌了一口苦药,苦得太阳穴直突突。

    脑海中突然冒出来的陌生记忆还没有完全消化,他在脑子极度胀痛中苏醒,等他慢慢适应后,他脑袋发懵地盯着虚空,久久不能回神。

    李春花端着凉水进屋时,看着他直愣愣地睁着眼睛,立马担忧地跑了过来。

    “景川,你可算醒来,好点没?”

    “娘?”

    严景川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这张较为年轻的脸,脑海中浮现起方才记忆中那张年迈落魄的脸,两张脸慢慢重合在一起。

    反应过来后,严景川瞳孔紧缩。

    所以......他这是遇到了不可多得的机遇,有了未来的记忆!

    李春花看着呆傻的儿子,不放心地摸了摸他的额头:“景川啊,你可不要吓你娘啊,你这是怎么了?从醒来就傻愣愣的。”

    李春花急得直拍大腿,抱怨道:“我就说了,不能让你下地干活吧,你爹这个死倔驴,非抹不开面,说什么家里哪个不下地?还说什么咱二房不能出个吃白食的,非要喊你下地,这下好了吧,这都病倒了。”

    严景川是严家唯一一个读了高中的,可惜偏偏不赶巧,他要毕业那一年,高考突然被废除了。

    严景川自诩是个读书人,跟农村里这些脸朝黄土背朝天的种地人不一样,但眼下浑浑噩噩地过了两年,高考还是遥遥无期,能不能恢复都是个问题。

    以前李春花为自己培养出来了个读书人而骄傲自得,整天挂在嘴边炫耀,享受村里面的人羡慕嫉妒的眼神。

    可现在上面的人推行知青上山下乡,都把这些读书人赶到了地里头。

    整天苦哈哈的干着农活,跟大家也没有什么区别,读书人的身份一下子就没有那么高贵了。

    尤其看见那些城里来的知青手无缚鸡之力,干起活来,连村里七八岁的小孩都不如,心里越发平衡。

    瞧瞧这些读书人,干起活来也就那样,还不是得他们来教。

    早两年,严景川天天往县城里面跑,指望着能看到恢复高考的希望,或者瞧瞧能不能在县里面找份轻松的工作。

    但高考没有消息,这县里的国家饭碗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吃上的。

    看着严景川那么大个人了,整日游手好闲,村里面的闲言碎语都慢慢的多了起来,□□他人也渐渐表露出不满。

    前几日,严老头在饭桌上拍板定案,以后让严景川也必须下地干活,家里七八岁的孩子都会上山割猪草,帮家里干点活,哪有这么大人了还让人养着的。

    李春花平日对严景川这个小儿子十分宠溺,舍不得他干什么重活,问就是说严景川是读书人的料,哪能干这些重活。

    于是,这突然间要下地干活,可把严景川累得够呛,这么才没两天就晕在了地里头。

    严景川这会儿听李春花说起他晕倒这事儿,想到他在地里晕倒了被围观就尴尬不已,面色微微恼怒。

    但想到方才光怪陆离的记忆中,过几年高考就会恢复,还有那些爆炸性的信息,严景川心中激流澎湃,既然老天爷让他提前得了这些消息,相信他就是书中说的天命之子。

    ……

    傍晚,下工的哨子声被吹响。

    过了片刻,严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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