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轮到三房的田大娟做饭,但她想着李春花既然在家照顾严景川,下午没有去下地,那应该会准备好晚饭。
于是,田大娟就跟着严老三慢悠悠走回去。
踏进院子后,田大娟洗洗手准备去厨房帮点忙。
结果一进厨房,田大娟看着连火都没有生起来的炉子,连忙去掀开大锅盖子,看着空空如也的灶台,田大娟有些傻眼了。
她越想越气,怒气冲冲地跑到二房的门前,将木门拍得啪啪直响。
“二嫂,你在家待了一下午,怎么连饭都没做呢?你们二房今天少了两个人上工就算了,怎么在家清闲了那么一下午,别说做饭了,家里的水缸见底了也不知道去挑一下。”
田大娟尖锐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语气里带着愤愤不平。
严老太和严老头有三个儿子,严老大命不好,早年间跟村里人上山打猎,不小心摔下悬崖后没两天就去世了。
老大媳妇是个病弱的,两人感情很好,因为严老大的这个噩耗,没过多久也跟着病逝了。
也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不幸,两人至少留下了个儿子,也就是大房的严序在世上。
严老二和李春华有两个儿子严景山和严景川,还有一个女儿严小丽,是严家子嗣最多的两口子了。
严老三和田大娟就只有一儿一女,严南义和严南溪,就因为二房比三房多了一个儿子,田大娟一直觉得他们三房的吃亏了,再加上他们二房的严景川明明那么大的人了,在家整日游手好闲,属于是家里油瓶子倒了都不会扶的那一挂。
为此,田大娟心中暗暗积压了不少对二房的不满,今天这事儿也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等了一会儿,房门还没被打开,田大娟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怒火,又抬手啪啪啪地猛拍了几下:“李春花,你别给老娘装死。”
“以前你二房有一个人吃白食就算了,你现在是不是也要吃白食啊?你们二房怎么都那么奸诈呢?天天搁这欺负我们这些老实本分的人。”
“......”李春花听着外面的叫骂声,心底有些心虚,连忙从床榻上坐起身来。
她跟着回来照顾严景川,想着反正也有理由就没去上工,看着有点时间就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儿,估计是干活太累了,一下子就睡过去了。
不过今天也没到她做饭呀,想到这里,李春花心中也涌起了些怒气,准备下床开门骂回去。
她刚打开门,门口就传来了呵斥声。
“吵吵嚷嚷的,一天都不能消停,这又是在吵吵些什么?”
两个儿媳妇回头看向门口,就见严老太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严老头和严老二。
严老太头上裹着方巾,可能因为干活劳累和营养不良,脸色蜡黄枯瘦,但一双眼睛锐利无比,死死地盯着家里不省心的两个儿媳妇。
别看严老太身形瘦小,但始终把持着严家老小的,属于是一家之主了。
田大娟敢跟李春花叫板,但却不敢在严老太面前造次,她声音稍稍减弱:“娘,这不是二嫂一下午都待在家里不下地,想着你跟爹干活辛苦,也合该早早的吃饭歇息,没想到,我回家一看,二嫂居然大白天的关起门在屋里睡觉,饭都没做。”
瞧着田大娟这张巧言善辩的嘴开始在严老太面前上眼药,李春花顿时也急了。
“娘,我才没有睡觉。”
田大娟轻哼了一声,嘲讽地看向她:“怎么不是在睡觉?我这敲了半天门,二嫂才慢悠悠的来开门,二嫂你敢说方才不是在睡觉?”
闻言,严老太慧眼如炬地盯着李春花,狠狠地蹙起眉头。
李春花不自在地摸了摸头发,语气弱弱地辩解道:“我这才进屋一小会儿,景川病倒了,我这忙忙碌碌的,好不容易空闲了一小会儿,就...就想着休息一下。”
“况且,今天也没到我做饭啊。”
说这话时,李春花挺了挺腰板,瞥了一眼身旁的田大娟。
精明了一辈子的严老太怎么会看不出来两人各自心中的小九九,不过她今天对李春花在家偷懒的行为十分看不惯,要把这一大家子拢在手心里,做事还是得公平公正的。
严老太看了眼田大娟,转头对着李春花沉声吩咐道:“今天老二家的做饭。”
李春花有点不满,但不敢表现出来,诺诺地进了厨房做起饭来。
田大娟见状,不免得意地仰起下巴,好似打赢了一场胜仗。
严老三拉了一下媳妇的袖子,没眼看地说道:“堵在二哥门口干什么,打水洗手去。”
刚从地里回来,身上黏糊糊又全是泥土,也不嫌难受。
旁边小房屋里的严景川早在田大娟吵吵嚷嚷的时候就被吵醒了,但是他生着病浑身无力,就不想动弹。
他听见田大娟的话眼底冒出愤愤不平,他哪里吃白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