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县里很热闹,街上人头攒动,熙熙攘攘,为了避免昭昭被人不小心磕碰到,严序把人严严实实地抱在怀里。
低头看向好奇四处张望的昭昭,严序低沉的嗓音询问道:“现在饿不饿?”
听到爹爹的话,昭昭小手紧抓着他胸前的衣服,摇了摇头:“昭昭不饿。”
早上吃了两个红薯,昭昭肚子还圆鼓鼓的,并不饿。
严序点点头,既然肚子还不饿,那就先去把背篓里的腊肉买了,再去吃饭买东西。
让昭昭趴在肩头,手臂肌肉微微隆起,稳稳当当地托举着肉嘟嘟的小屁股。
严序身躯高挑挺拔,脚步稳健,昭昭趴在爹爹肩头上,一览众山小,眨巴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四周。
七拐八绕,严序避开了拥挤的闹市街区,走到了居民楼附近。
看着在小巷子里东张西望的可疑男人,刘老太太顿时警惕了起来,防备地将菜篮子往身后藏了藏。
刘老太太站得远远的,高声喊了句:“你找谁?不是住在我们这儿的人吧。”
瞧见他手里抱着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娃娃,犀利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
看了看俊俏精致的小奶娃娃,再看看黑大壮一般的凶悍男人,两人长得一点儿都不相似。
这人不会是人贩子吧?
严序回眸望来,一双幽深的眼眸微微闪动,看见刘老太太的动作,心知是被误会了。
严序想要上前两步,刘老太太见状,连忙往后退了几步道:“哎,你干什么?站那说就行了。”
她一个老胳膊老腿的人,要是对方真的是歹人,肯定反抗不了,站的远些,还能跑两步。
也不怪刘老太太如此警惕,她在警局里上班的女婿说起过这段时间丢了好几个孩子,让他们出门注意安全。
这会儿突然看到一个面生的男人在巷子里转悠,不得提防起来。
闻言,严序停在原地,解释道:“我是青河村的人,之前村里的亲戚让我捎点腊肉来,不过他们好像搬家了,没找到。”
这套话术是严序从一个买菜的老翁那学来的。
投机倒把容易被人举报,但给亲戚邻居送东西,就不会给人落下口舌,抓住把柄了。
闻言,刘老太太目光闪了闪,稍稍放下心来,问道:“是吗,那可太不凑巧了,是猪腊肉吗?”
听到问话,严序怀里的昭昭歪了歪小脑袋,眼睛亮亮地看向她,小嗓音脆生生替爹爹回答道:“是爹爹抓的兔肉肉,好吃喔。”
奶声奶气的声音吸引了刘老太太的目光,看着男人怀里白白净净的小孩,稍稍放下戒备心。
“这是你孩子啊?”
刘老太太目光狐疑,长得一点儿也不像,不过可能是随了他妈。
严序黑沉的眼眸垂落,抬手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小脑袋。
“嗯,除了兔肉,鸡肉鱼肉都有。”
刘老太太闻言有些惊喜,她女儿刚生了个大胖娃娃,坐月子正需要补身体呢,便立马问道:“都是腊肉吗?有没有新鲜的?”
严序摇摇头:“没有,鲜肉放不住。”
怕时间长了肉放臭掉,都熏成了腊肉。
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比没有好,刘老太太朝着严序道:“跟我来吧。”
叮嘱严序待会儿不要乱说话后,刘老太太谨慎地把人带向一处筒子楼,偶尔碰到熟人打招呼询问,就介绍是乡下亲戚家的儿子,难得来县城一趟,就过来看望他们一眼。
把人带回家后,刘老太太要求看看肉。
严序将怀里的昭昭先放了下来,随后将背篓放在地上掀开遮盖的野菜和衣服外套。
昭昭小短腿往旁边迈了两步,乖乖含着爹爹塞给他的糖,蹲在地上休息,歪着小脑袋看着他们俩。
刘老太上手戳了戳,拎出来一条兔子腊肉仔细看了看,处理倒是很干净,也没有什么异味,便询问价格。
严序早就想好了价格,兔肉大的有一斤六两,不给肉票的话要两块,小的也有一斤二两就一块六,野鸡就三块。
剩下的几条鱼都差不多大,一条五毛,全部要了的话可以少五毛钱。
刘老太太见不是鲜肉,还想压压价格,但严序坚决不少钱,就嘟嘟囔囔地掏出钱把几条鱼和一只野鸡都买了下来。
摸着爹爹塞给他的一块钱,昭昭认真地藏在胸前的衣兜里,开心地抱着爹爹的脖子蹭了蹭,黏黏糊糊地凑在耳边,小声小气地道:“爹爹,我们赚钱钱辣!”
严序勾了勾唇角,脚步平稳地往外走,手上稳稳抱着小撒娇怪,喉间嗓音低沉回应。
“等会儿带昭昭买糖,买肉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