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灿的阳光透过薄雾，又被高低起伏的建筑物挡去许多，细细碎碎的阳光落在一大一小的肩头上，阳光在地面上勾勒出他们的身影，逐渐拉长的影子静静融合交错，无声无息地述说着温情。
后面严序依法炮制，多跑了几处地方，将剩下的腊肉都买了出去。
零碎加起来一共买了八块六毛。
日头随着时间的推移，慢慢升上头顶的天空，不断变化位置。
“咕噜噜——”
小肚子发出饥饿的响声。
昭昭眨巴了眼睛，纤长浓密的眼睫轻轻扑扇，在白皙的脸颊投下一片阴影。
严序侧头，伸手摸了摸软乎乎的肚子，语气含笑：“饿了？”
他一边询问，一边加快步伐。
昭昭点点头：“肚子叫呀！”
肚子叫叫，就是饿辣。
没多久严讯就抱着昭昭来到了国营饭店，可能是因为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饭店大堂挤满了人。
看了一圈，严序眼尖地瞄到角落有两人吃完要起身离开，大长腿一跨，越过人群坐上了位置。
没有抢到位置的人不高兴地抬头，看见是位面色不善的高大男人，就将话吞咽了回去，默默离开。
把昭昭放靠墙的位置上坐好，用背篓挡在外面，叮嘱昭昭不要跟陌生人讲话，有事喊他后就起身去排队点菜打饭。
昭昭望着爹爹离开的背影，乖乖撑着下巴等着，严序时不时回头，注意着他的动向。
坐在斜对面的女人抱着小孩，微微耷拉的眼睛看向昭昭，低声朝着对面的男人道：“那小孩真好看。”
闻言，男人夹菜的动作微微一顿，顺着女人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混浊的眼睛掠过一丝亮光，很快又熄灭。
“不行，阿条他们已经惊动警察了，我们不能再轻举妄动，先把人带出去再说。”
女人面露失望，低头看向怀中昏睡的小孩，眼底浮现难掩的怒色，低声咬牙道。
“没想到这小孩如此麻烦，这一趟折了不少兄弟。”
“你少说两句。”男人低声警告了句，左右看了两眼：“如果不麻烦，人家愿意给那么多钱啊，又不是大傻子，快吃饭。”
那倒也是。
女人稍稍平复下思绪来，埋头吃起饭来。
不一会儿，点完餐的严序就回来了。
昭昭小屁股往里挪了挪，小手拍拍身旁的板凳：“爹爹坐。”
严序一坐下，软乎乎的小人就黏糊糊地贴了过来，在穿着灰扑扑的魁梧男人衬托下，小家伙穿的干净花哨，仿佛精致的洋娃娃挂件。
昭昭肉嘟嘟的小脸压硬邦邦的胳膊上，软绵无骨的小身子懒羊羊靠着爹爹偷懒，严序低头只能看见头顶毛茸茸的头发和圆润胖乎的小奶膘。
他眼里流露一丝温度，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饭菜马上就好了。”
“嗯！”昭昭点点头，头顶稍长的头发跟着晃了晃。
目光落在那一头乌亮的头发上，感觉长了许多。
严序跟昭昭商量等会儿吃完饭后去给他理个头发，将头发推短些。
昭昭眨巴了下眼睛，抬手摸了摸头发，小脸懵懂地询问：“为什么呀？”
为什么要把昭昭的头发给剪掉。
桃桃，芽芽的头发是长长的，不用剪掉的。
严序思索了片刻，并没有必须的规定男孩就是短发，于是道：“昭昭如果喜欢，也可以留着。”
如果昭昭要留长头发，家里还没有梳子，等会儿可以买一把。
他还没有给人扎过头发，这倒得学学，不过也难不倒他。
昭昭点点头，爹爹会用香香的水给他洗头，他喜欢自己的头发，不想剪掉。
忽然，严序眉头一皱，抬眼寻着打量的目光望去，似乎没有想到他如此敏锐，女人神情一怔愣，和善地朝人笑了笑，自然地转头跟面前的男人讲话。
看着平常普通的一家三口，严序眉头依旧紧锁。
这时，服务员将他们的饭菜端了上来，打断了严序的思绪。
他点了两菜一汤，红烧肉、清炒时蔬和豆腐汤。
昭昭连忙直起小腰板，小巧的鼻头嗅了嗅，浓郁的菜香四处飘溢，他本来就饿了，这么被香气一勾，肚子顿时咕噜咕噜响起。
“香香～”
香喷喷的饭菜味道把昭昭馋得不要不要的。
饭店没有勺子，昭昭连勺子都握不稳，更不说用筷子吃饭了，只能严序抬着碗喂他吃饭。
“想吃哪道菜？”
“这道！”馋怀了的昭昭口水一抹，伸手指着香味扑鼻的肉肉。
严序看了一眼，拿着筷子夹了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递到昭昭嘴边。
昭昭漆黑漂亮的眼睛亮晶